知道公子跟這個俊雅出塵的琴師有什麽就關係,但從之前就隱約察覺到公子是看重他的。
公子是女的,琴師是男的,可琴師已經握住了另一個女子的手。
公子……是否心悅?是否心殤?
那青海王瞧著,似在打量什麽,並不說話。
“之前你說一人一琴終究孤單了些,那你呢?”
之前冷淡,現在卻是惆悵。
清俊,喜歡安靜,喜歡彈琴,喜歡下雨時候的芭蕉,也也會在下雨前將嬌弱的花兒一盆盆抱到屋簷下,然後坐在那兒一邊彈琴一邊看雨。
這個人是美好的,也是通明的,所以他才會對許青珂冷淡,可終究放不下那一縷琴交的情誼。
或許他想問問這個人,能不能回頭,不走這條可怕的官路。
很幼稚,可日後真的沒有許多年了,這是最後一夜了。
那我呢?許青珂看著他,指尖微微感覺到了涼意,似乎江上起風了。
“燕兄,我已有許多年不彈琴了。”
“有些東西學會了,反而放棄了。”
“因為終究是變了。”
小船緩緩離去,視線遠離,江河遠離,月光照茫茫大地。
許青珂朝青海王淡淡看去,她上了青海王的船。
這才是她因謀略而結交周旋的“朋友”,其餘的……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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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到岸,護衛很客氣,給了官憑路引跟許青珂的一枚私令,也有盤纏,都是阿青已經交代好的。
每樣都是必備的。
燕青衣沒有拒絕,但在岸邊站了好一會,他依稀能看見遠方那艘大船駛向城中繁華之地。
“表哥既看重這位許大人,為何要跟她斷交?”扶煙知道,以自己表哥的脾性,真到了那種稱呼的時候,就已經是斷交了。
她知道以許青珂這般人物,她表哥不可能因為什麽清高而跟對方斷交。
何況許青珂才救過他們。
“那人是楓陽軍侯。”燕青衣拉著她的手,輕聲:“在朝中很凶險,不該有軟肋在他人手中,她是一貫冷靜的,在聽到我琴聲認出我的時候,恐怕就已經決定跟我斷交了,於我跟她都好。剛剛她越溫和,其實就越告訴我,那是最後一次。”
相交於琴,結束得也不能太狼狽,這是他們文人雅客的習慣,卓越於許青珂,也不願讓彼此狼狽。
不過他更願意自己來當這個壞人。
但他跟許青珂恐怕真的是最後一次見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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