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歎口氣,伸手拍了下許青珂的肩頭。
“官場凶險,你自己多留心。”依舊是那句話,一如她去參加童生試之前的時候。
許青珂愣了下,她長這麽大,倒是甚少有人會再拍她肩頭,除卻死去的許家夫妻。
在牛鐵匠要走出去的時候,許青珂忽輕聲問:“您知道了?”
牛鐵匠頓足,轉頭看她,其實是看那墳頭。
沉默好久好久,他才說:“他們帶你回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了,因從前我外出去通州看過他們,那時候小珂還在,後來他們帶你回來,我自認得容貌不一樣。他也就告訴我你是逃荒路上被他們撿到的,因當時小珂剛夭折,你母親每日傷神虛弱,幾乎奄奄,見到你後以為是小珂回來了,於是就收留了你,這件事大概隻有你父母跟我知道。”
頓了下,他說:“以後也不會再有人知道。”
許青珂並未說話,隻是看著焚燒著的香燭。
牛鐵匠不會知道,這兩夫妻還瞞著他一件事,也是這件事,他們才會死。
許青珂想到那一夜看到的……
闔了眼,拳頭稍稍用力。
再睜開時,已經無比清冷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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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青珂走的時候,牛慶很想跟著,可他看看阿青,又看看那些衛隊,有些躊躇,
他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會。
“阿慶,子欲養而親不待,這句話我記得以前跟你解釋過。”
牛慶臉色微微一變,咬咬嘴唇,“意思是至親健在的時候不遠行,別等回頭想侍奉的時候卻是來不及……你想讓我待在家裏侍奉父親。”
許青珂淡淡看著他,他咬牙,有些不甘心:“可我也想跟著你啊,我知道你長大了,厲害了,身邊有好多人護著,可我就想跟著你啊,萬一你有一天需要我呢。”
他想像小時候一樣胡攪蠻纏,許青珂最後總會允她的。
她最扛不住這個。
可這一次沒有。
“可我不需要你。”
許青珂隻撇下這一句話,轉身上了馬車。
趙娘子將準備好的一包銀兩遞到牛慶的懷裏。
簾子放下,遮擋外麵牛慶瞬間慘淡的臉。
她垂眸,眼裏有淺淺顫動的眸光。
當斷則斷,否則必有人受其亂。
就好像……許家夫妻。
許青珂雙手交疊,指尖蒼白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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