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這消息的時候愣了下,也沒看憂心忡忡直喊造孽的嬤嬤,隻默默搗著藥草,片刻後才說:“這世間多披著人皮的邪祟,卻也還好有裏外皆是風華明朗的人,否則這人間就真的是地獄了。”
嬤嬤自知道她說的是誰,再看她身邊製好的好些藥包,心裏暗暗道自家姑娘千般好萬般好,卻苦了戀上的人是那冰川皚皚封頂上的明秀玉芝。
不可觸碰。
本來清淨的寒山寺變得躁動起來,雨水綿綿,可似乎隨著屍身一具具從那區域的牆頭下,樹下,草叢中被挖出,雨好像也開始停了,隻是天色也暗了。
寺中的佛徒反而心有戚戚然。
有一個常年敬佛的老婦人轉著佛珠,抬頭看著暗了的天色,喃喃道:“或許這幾日的大雨隻為了攔住許大人的座駕吧,讓她得以停下步子,來這山中解困無辜的亡靈。”
後頭的仆從聞言也是動容,倒是年輕閨閣女子神色略輕柔,“祖母不必憂慮,許大人斷案如神,必然能將那惡徒繩之於法。”
“我可不曾憂慮,隻是這山不淨啊。”
不淨?是不幹淨的淨,還是不清淨的淨?
少女下意識看向白日巍峨蔥翠如今卻顯得陰霾漆黑的山峰。
她隱約覺得這些老一輩的人總能看透一些事兒,卻從不會將那些事兒與人說,仿佛要把它們永遠埋在心裏,隨著它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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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胥不知道為什麽一向聽話的自己會在入夜了還來許青珂居住的院落,就好像雨停了,他的母親沒提出走明日就要走,他心中卻是歡喜的。
歡喜的心情持續到他站在院外,還未讓護衛通傳就看到了沒有牆頭的院子裏坐在階梯上的許青珂。
她正在給狗洗澡。
那大澡盆子裏是驅蟲滅蚊的一些草藥水,滿滿一大桶,衣服上的袖擺已經挽了上去,露出在夜下在燈火下也顯得纖細皓白的手腕,一向握筆判定生死的手抓著毛巾浸泡在藥水中,攥了水到金元寶的身上,然後毛巾擦拭那金燦燦的毛發,將它這些天在雨中沾染的汙穢都洗去。
金元寶無疑是享受的,吐著舌頭,乖巧得很。
是啊,人世間又哪個人有得到許大人這般待遇的?
讓她替他洗澡?
許念胥眼前忽生了幻象,仿佛看到那雙如玉雪白的皓腕在水中右轉,修長纖細的手掌落在一個男子的身體上……
他猛然閉上眼。
覺得自己入魔了。
那分明是一條狗。
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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