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不是他,她也不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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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許府。
許青珂要進門的時候,秦夜開口:“我本以為許大人會宿宮中。”
“不喜歡。”許青珂隻淡淡回了這麽一句。
秦夜既驚訝,又隱約覺得理所當然,宮廷於這個人而言可能真有幾分厭惡。
那麽她所為,複仇大於爭權?若是如此,可能就於他沒有太大的利益衝突了,隻在於對方願不願意將蜀國讓於淵。
秦夜正這麽想,卻不能再問,因為對方從前回答過了。
“公子,您回來了。”
守門的人很有規矩,對秦夜等人到來沒有任何反應,不激動不恐懼,隻一如既往接引。
許青珂進門,秦夜知道自己恐怕入不得許府那道門檻,於是隻能目送她,卻偶然看到許青珂寬大的袖子下麵有隱隱血跡,他愣了下,眉頭頓時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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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娘子已經聞訊趕來了,一看到許青珂就有些緊張:“公子,你……”
許青珂抬手,趙娘子頓時禁聲,隻能看著許青珂一步步走過走廊,走過中廷,跟著的人越來越少,最終,連趙娘子都隻能留在內廷拱門外麵。
她的臉上有深深的憂慮,幾個高手也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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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角靴子是微濕的,水滴在地上逐漸成型,清淺的水漬,寂靜的背影。
許青珂一個人走在那寂靜的走廊,院子裏花草在雨水拍打下有些搖曳脆弱的模樣。
天陰沉沉,雷雨茫茫,這走廊不知何時起變得很長很長。
她走得很慢,走著走著就扶了柱子,扶著一步步走過去,卻不入正屋,隻下了台階,雨水毫不留情,不會因為她是誰而溫柔,也不會因為她長得如何好看而眷顧,那雨水很大,眨眼就讓她渾身濕透,但她的步履反而變快,有幾分急促有踉蹌的意味,撞倒了幾盆花,花盆落地,鏗鏘鏗鏘。
院外,趙娘子等人臉色齊齊一變,但許青珂剛剛那手勢他們都看到了。
那是命令。
而此時,許青珂卻到了那院子小蓮池前,一隻手抵著那瓷磚,狼狽彎腰,另一隻手捂著嘴巴,粘稠的鮮血從蒼白的指尖流淌下來。
她起初還想捂著,後看到血在水中稀釋渲染,猛然就回到了當年她父母慘死的樣子。
血,無數的血,混著肉,刀劍刺骨。
雪是不會稀釋血的,隻會將它襯托得無比奪目,她跑,不斷得跑,後麵還有她父親的呼喊。
逃離那地獄。
她笑了,手放下,喉下湧出的血越來越多,不大的池子裏仿佛都變成了血水,她的人倒映在血水裏。
仿佛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出不來了。
許青珂的視線恍恍惚惚,其實她這些年從未逃出那尺寸之地。
不管她怎麽跑……
她無力得坐在了池子邊上,像是再沒了力氣。
忽然,一個白影從她身後來,姿態高端清華,卻行雲流水得彎腰跪地,從身後用寬大的雪白衣袖攏住了,將要倒地的她抱在懷裏。
——在此之前,他甚至已多年不跪君王。
他抱住了她,像是咬牙切齒。
“許青珂啊許青珂,有一天我若死了,要麽死在你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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