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雲下了轎,拒了隨從的攙扶, 他隻拉了下衣袖, 整了下衣袍, 再看帶來的案宗是否有錯,然後才通稟進樓。
夜深,朝臣們剛拖著疲憊跟憂慮的心要出雍章樓。
兩相見麵,臣子們作揖都顯得疲憊,但看謝臨雲平整幹淨的狀態, 不免感慨年輕就是好, 不怪許青珂提拔了這麽多年輕官員,大有要將朝堂整肅年輕之風。
謝臨雲進退有度, 朝臣們也不敢得罪這個風雲最盛也最得許青珂扶持的新銳,客客氣氣回應。
分開的時候, 禮部鄭晟回頭看他背影,忍不住嘀咕:“這人還真是從始至終都未變過啊。”
不管是從前許青珂沒得勢, 還是如今絕頂於蜀國山河。
“你怎知他變沒變, 變了還能讓你知道?”
許青珂帶出來的人, 豈會被人看透。
樓中議事廳燈盞光火尤通明, 謝臨雲看到燈盞裏麵的火燭似是剛換的一根,不免皺眉,步履略大了些,撩開簾子。
簾子微動,正俯首處事的許青珂並未抬頭,等她處理完手裏轄下幾個州城的暗動秘卷, 闔上,放下,旁側站著的隨從將暗卷封起,快步走出,屋外似有暗衛接應,無聲無息離開。
謝臨雲仿佛什麽也沒看到,許青珂抬頭看向他了,他才將自己今天處理掉的鍾家王後傅家等黨羽案宗呈遞上。
許青珂過目不忘,看得也快,已經斬首的人不必說,逃亡的人必是帶著一些機密離開的,留著也是禍患。
“要麽去狡兔三窟中的其他窩裏窩著,要麽去投靠人以求庇護或者東山再起,誰不在名單上,誰更能領頭,又會選擇誰投靠,從他們的性格跟從前作風查起,蛛絲馬跡總有脈絡……”
許青珂給了提點,謝臨雲知道對方是要讓他放手去做,也是一種磨礪。
她不會事事躬親。
而這些喪家之犬也不至於讓她如此。
“下官知道,大人放心。”謝臨雲的心是穩的。
因為她在。
“還有事?”許青珂看他還不走,就多看了他一眼,但她的手已經落在了下一封要處理的秘宗上。
謝臨雲不敢多看她的臉,隻低頭,修長手指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物件來。
許青珂隻稍垂眼瞥一下,就知道這物件是什麽。
“謝家掌宗秘鑰?”
這是一個家族執掌者的信物。
“昨夜,祖父將它傳與我,從那時起,我便是謝家家主,現在我想把它給予大人。”
許青珂愣了下,捏著秘宗的手指稍稍緊了下,眼裏有些思緒似婉轉。
這人知不知道這番舉動意味著什麽?
她沒說話,可她的眼睛會說話。
不冷,但疏離,還有幾分驚訝……
謝臨雲忽感覺到了自己的孟浪,臉一紅,忙垂首作揖,有些驚慌道:“下官並非那個的意思,也不敢唐突大人。”
他這話反而讓氣氛更尷尬了。
許青珂是他上官,是男的,又是權臣,此情此景,照理說兩人都不該有什麽異樣心思,可謝臨雲自己心虛,反讓許青珂察覺到他的幾分心思。
一時靜默。
“那就說你真正的心思。”
許青珂冷靜,謝臨雲也猛然清醒,他剛剛竟真的生出幾分妄想來。
“大人,下官隻是想用我謝家作保,予大人忠誠。”
許青珂雖知道謝臨雲所想定不是那什麽兒女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