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聽她提起:“那墨子歸呢?”
宮人一愣。
墨子歸這個人……也挺特殊的,傅太何倒台之後,這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大概是放了。”許念悠輕輕說,“她對仇人以外的人一向仁慈。”
隻除了對他們許家。
沒有仁慈,沒有殘忍,隻有無視。
無視,對,是最大的懲罰。
但不針對個人……
許念悠從鏡子裏看到自己的臉,是的,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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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許大人會要求將我列為你的隨行將官。”
秦夜騎著馬,目光所及,朗天白雲,白雪散去可見蔥絨碧綠在棕灰大地上柔軟覆蓋。
側頭看的話,馬車裏的人——簾子是拉起的,通風,也是為了維持視野清明吧。
隻是對於馬車外的人,她也是占據別人視野的唯一存在。
“秦將軍看了我這麽久,便隻想出這麽一個問題嗎?”
“許大人官位越高,越顯得無防備似的,難道忘記我秦夜是誰?”
許青珂放下書,側頭看秦夜,“讓我為難的是秦將軍一直都沒顯露出任何對我有威脅的一麵,或者說是我沒給你這個機會,現在我將你乃至於你的班底調來……這樣不好?”
若是他人說這種話,秦夜會用腰上的刀把對方剔骨出十八種姿勢。
可這人是許青珂,哪怕在嘲諷輕蔑人的時候,也顯得清華斯文。
像是遊走險峻的山川泉水。
“我想,大概是許大人把我調離蜀國的最好手段……讓人意想不到又不可抗拒。”秦夜的確沒想到眼看著能送走許青珂,結果對方輕輕鬆鬆把他給搭上了。
他隻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在淵依舊能高枕無憂。
“從前,我入蜀的時候,明麵上也一樣一無所有。”
這是許青珂的回答。
秦夜漠然,有些嘲諷:“淵不是蜀。”
秦川也不是霍萬。
許青珂沒再說話,此時她沒去想,而秦夜也沒料到,不久以後,眼前這位許相給如日中天眼看著大有一同中原的淵帶去了何等強大的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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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她進入淵之前……秦夜得到命令,去清河。
這個命令並不為難人,因清河本就在蜀國與淵之間。
一個偏僻寧靜卻又鍾靈空遠的地方,山清水秀,人傑地靈。
這裏的人都顯得跟外麵的不太一樣。
但顯然人太少了。
這麽大一個地方……
驛館之外,秦夜巡視這個不大的小鎮,他觀察這個地方,試圖從這個地方查找到一點能跟那個人契合的地方。
空靈。
他腦子裏忽冒出這樣一個略顯浮誇的字眼。
空,讓人捉摸不定。
靈,讓人心悸難舍。
“大人!”身後忽有驚慌聲來。
秦夜轉頭,從這個下屬臉上的驚恐表情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很快,他的臉色也大變。
許青珂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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