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一切都已準備妥當,您現在便可進屋休息。”
頭盔取下,旁邊的小將來接,在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看到自家將帥那張不算特別美貌但十分英氣的臉龐時,仍舊恍了下神,但很快低下頭。
秦兮也隻嗯了一聲就踱步進了驛館。
一群人跪拜行禮,秦兮也習慣了,隻是加快了步子上了樓。
若說蜀國的霍家王室的家族特性是多疑自私,那麽淵的秦氏皇族便多英武,哪怕是女子也自有冷冽幹練的氣質。
秦兮便是其中佼佼者,否則也不至於能領兵在外。
從女子領兵這點上看,淵也算是開了先河了。
不過既是女子,總比男子多一些不方便——在外行軍幾日,洗澡成了麻煩,秦兮又是公主之尊,既有條件,當然要好好打理下自己。
但洗澡之前,她也得到了堰都那邊的消息,洋洋灑灑一大段文字,多數都離不開一個名字。
畢竟是在本國,有兵部特別的迅鷹,緊迫消息兩三日內就能通達。
“許青珂?蜀國那位把霍萬弄死的探花郎?”秦兮語氣有些冷漠,她跟許多人一樣,擔心異國之人不可信,何況許青珂這個人早有前科,哪怕是為複仇,也已經很危險了。
也不知道她這位素來手段冷硬的哥哥是走了哪門子的路數。
難道是被這許青珂給巧言蠱惑了?按理說也不該啊。
秦兮有些擔心,便下令:“明日便啟程回堰都。”
吩咐完後,秦兮回屋,果看到浴桶裏已經放了熱騰騰的洗澡水,緊繃的神色一緩。
正要走過去的時候,嗖的一下,屋內忽被一縷風吹滅。
屋子裏瞬時黑了下來,也是那一瞬,秦兮感覺到頸後忽有一瞬針刺。
她臉色一變,正要拔劍,但眼前昏暗,這種昏暗非屋內漆黑帶來的,而是身體昏……
似有人倒下,但床下有黑影出,接住了她倒下的身體。
無聲無息,但外麵的護衛官見到屋內燈火熄滅,出於謹慎便詢問了,但門打開,他們的公主回聲。
“風吹了蠟燭,去問下店家火折放哪。”
“諾。”
過了一會,新的火折拿了上來,護衛官進屋替自家公主點上蠟燭,光明來,看到公主冷漠得坐在那裏喝茶。
他彎腰躬身退下。
門一關,公主威嚴的氣質就變了,變得普通起來,她摸了下自己的臉,眼裏陰詭,掀開床榻上被子,看著裏麵裹著的人。
秦兮,淵的公主。
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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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中清音疊唱佛法,鍾鳴法隨滿青山,許青珂被秦川邀來大藏寺,參加大藏寺十年一度的迦林法會。
大藏寺在堰都東麵,不算遠,也不近,車程半天。
其實也不僅許青珂一個,朝中許多權貴都隨同前往,畢竟大藏寺幫王朝祭祀,王朝給予大藏寺國寺法會尊榮,也算是有來有往。
隻是時間卡得有點緊。
“這太子軒等國賓前兩日才剛走……”在馬車裏,權貴們也在討論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因是女眷,對政治不敏感,也隻被家裏男人耳提麵命過,知曉要避開些什麽,但眼下這些話是可以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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