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還想安撫她。
人死別離,大概是悲傷的。
屋子裏的顏姝等人看到景萱替許青珂擋下一箭的時候,大概就惋惜了。
但當她們看到許青珂捏住了香囊,卻伸手扯下了束發的綢帶。
男子冠發,若是不冠發呢?
當一頭青絲垂落肩頭,如絲滑墨水,如綢帶緩緩散開。
一根根一縷縷,從後背糾纏,那纖細的輪廓,那清華的姿態……何嚐不精細明麗。
她的單薄,她的美貌,她的一切都染上了女子的柔色似的,腦海裏終有一根弦崩斷了。
全場的人都驚呆了。
顏姝也怔了,千算萬算,千念萬念,沒想到這是一個……女人。
她們還好,是背對許青珂的,可秦夜等人卻是正麵的。
青絲垂肩的許相爺美得不似人間人,可她不曾看其他人,隻低頭看著景萱。
無言,卻都懂。
景萱笑了,手指撫摸著她的臉,指尖有血,她的臉上也有血。
果然是極好看得。
她心裏藏著的那位許公子不管是男還是女。
都好看極了。
“別哭……”景萱艱難又輕微吐出這句話,瞳孔卻是頃刻暗淡,笑容凝滯,手掌鬆滑下來,許青珂驚慌去握住,但鮮血滑膩,纖細的手腕手掌便從她手中滑落。
落而無聲。
手停頓那裏,保留著虛握的姿勢,許青珂垂眸,兩滴淚落下。
寂靜。
心太苦了。
鏗!劍光切過,師寧遠後退一步,渾身浴血,渾身的痛卻來不及看她落淚。
弗阮冷眼看著,卻微微皺眉,他是驚訝的,因這個人在他手底下隱忍多年,哪怕養父母死的時候也不曾哭過,仿佛把恨跟愛都藏到了骨子裏。
他以為這人是最肖似自己的。
也是因為如此,他才把她看做可以一鬥的人物。
然而……原來她也會哭。
弗阮略一失神,讓師寧遠乘機脫身,他已重傷,用了為數不多的力氣過去,但秦川已經揮手大喝:“禦醫呢?讓禦醫全部給寡人過來!”
他命令完,忍不住走過去,語氣放低,竟是低頭:“是寡人的錯,你別哭……”
他此時才知道,這世上有比金戈鐵馬更強大的利器,便是一個女人,這個女人落下淚來的時候,他便覺得這萬裏河山都不甚重要了。
但他的話不用,她沒看他,落下的淚也不會因他的低頭服軟而止住。
直到浴血的師寧遠推開想要扶住他的北琛,他跪在她對麵,什麽也沒說,隻是在景萱伸手點了幾下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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