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瞥就知道不是……看書的姿勢不對。
也未等許青珂掀開被子起身,弗阮已經看過來了。
“醒了?睡得不是很好,又做噩夢了吧。”
弗阮的語調一向不緊不慢,步調也是如此,手裏捏著一本書,閑散得走進來,看她臉色蒼白,眼裏似疲倦。
再美貌光鮮,靈魂深處的一些東西總歸是掩不住的。
“我猜你夢到的不是你的生養父母,而是某個小男人……”
他嘴角含著笑,陽光灑落他臉上,白玉無瑕,仿若天人。
許青珂也沒在意自己醒來的模樣,隻垂眸,淡淡道:“師傅把一切都看透了,不覺得沒意思麽?”
弗阮雙手負背,書也放在了身後,不輕不重上下搖著,輕笑:“原來我的乖徒兒竟把她的師傅看成了一個目中無人的蠢人?”
他踱步來,到了床邊,居高臨下看她。
“我要是都看透了,你也活不到現在了。”
“人人都有弱點,我也有。”
坐在床上,被一個男人如此近距離……但這個男人是最不可能對她起男女之心的。
他的心裏要麽藏著陰詭地獄,要麽藏著無雙天國。
許青珂忽說:“染衣。”
這人的弱點是染衣。
弗阮神色微頓,有片刻失神,他也縱容了這種失神,喃喃念:“染衣……是啊……我的妻……”
那深情近乎執念,也似魔障,許青珂甚至感覺到了幾分癡狂的意味。
她不自禁皺眉。
這種狀態的弗阮是可怕的,但更可怕的是……
“你知道大夢睡去,一覺醒來,卻是一無所有是一種什麽感覺嗎?”
然不等許青珂回他,他卻也一笑,“你自是曉得的,因你親生經曆過什麽叫萬念俱灰,什麽叫生不如死。”
心中怨恨痛苦蔓延,許青珂拋開雜念,緩緩說:“在這世上,快樂可獨享,痛苦卻更需要人一起沉淪,師傅隻是想讓一個人跟您一起體會這種痛苦——看來,是徒兒把師傅看得太無所不能了。”
弗阮:“你或許可以認為這是一種幼稚的報複,但你可知道……我為什麽非要選擇你來跟我一同感受。”
最深刻感受到他的憤怒,他的殺念,他的殘忍……
“自我醒來,死了的人那麽多,獨獨你一個人活了下來。”
“你應該早已知道為什麽。”
因為你要通過我找一個人。
許青珂當然知道,“因為在我年少時,他曾見過我,且在我父母麵前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