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弄風騷的男人。
看不到那個蹲在雪夜裏為她煎藥的男人。
看不到他。
但她聽到了他的呼喚。
忽一瞬間回到水澤邊,一小屋,一條狗,她倚著木欄,看到他從水中跳出,嚇了她一跳。
他卻在笑。
“小許,你為何不信我啊,我隻是想跟你結盟。”
“我們是自己人啊。”
“算了,還是我入贅吧……”
已經想不出到底是什麽樣的話了,他絮絮叨叨話特別多,常常跟她提及這樣的事兒。
步步為營,用心算計,終讓她不得不為他掃清了心頭被仇恨痛苦占滿的塵埃,為他挪了一片安寧。
他要得越來越多,她也給得越來越多。
其實非要說他強求,不得不說她懷有念想。
她想要……想要這人間燈火闌珊的溫暖,也渴極了天上陽光照耀身上的粲然,更歡喜極了為他笑的那一瞬愉悅。
但都不能了。
她看到了血。
噶擦!聲音斷裂,師寧遠看到許青珂身上血浸出衣衫,以為她整個人都被那一砸砸碎了。
她那麽脆弱,如冰晶美玉,他廢了多少力氣才把她嬌養好,結果這一砸……
死了嗎?
沒有,許青珂也以為自己會死,但她發覺體內竄入熱流,是弗阮,他控製了力氣——因為冰棺發出了些微的裂聲。
他嚇壞了,所以控製了力氣,也給了許青珂一□□命的機遇。
“弗阮……”許青珂艱難呼吸,盯著這雙血眼。
“她隻是睡著了……落光隻能讓她昏迷,卻無法讓她醒來。”
“但你可以。”
“她的血都在你體內……”
弗阮一愣,忽得就狂喜了,“對!我可以救她。”他鬆開了許青珂,迫不及待得要打開棺蓋,就那一挪。
機關,真正的機關——也是最簡單的機關。
當棺體的重量偏移原本的測量,那麽它下方的機關陣啟動——撕裂冰脈,然後……
轟!
玉台整個裂開成巨大的洞體,下麵裂開了,上麵站著的人?
不管是冰棺還是人都必然要墜下去。
墜下去之前,許青珂轉頭看了師寧遠一眼。
那一眼……
轟!
“什麽聲音?”洞口的妖靈耳力極好,聽到動靜的時候臉色一變,直接往後躍出,且大喊:“退!山峰要塌了!”
實際上是山體內側一部分整個裂開,像是山峰撕裂出一半,一半墜落,而下麵是——萬丈懸崖,而是一望無際的雪海。
許青珂墜落下去的時候,看到了弗阮抱住了那冰棺,至始至終,這個人始終惦記著她。
生死相依。
終於要結束了。
下身完全墜空,寒風淋漓,上方白雪冰鋒垂砸下來,許青珂閉上眼。
必死。
她不再渴望有從寒潭死裏逃生的幸運。
但……
砸在身上的好像不是冰涼的雪塊,而是一個人。
準確的說,是一條軟勾纏住了她的腰身,將她一帶,然後上頭的人下來,抱住了她。
“落懸崖這種活兒,不得兩個人一起麽。”
兩人的發絲飛舞,許青珂忽得紅了眼。
但什麽也來不及說。
墜落,雪崩,無望的冰冷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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