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有安排,但自己也會過去。”秦爵伸手拍了下秦笙肩頭。
“攔著她,勸著她,或者求她,讓她不要去北地。”
“蜀國不是她的責任,北地也不是。”
秦笙頷首,但在秦爵出去後,她垂眸,摸了下自己手腕上的佛珠。
臉上有苦笑。
離別西川,上馬車前,秦笙回頭看那城牆,看到了來送的尉遲等人,但沒看到她的父親。
離別不相送,是秦家人的習慣。
怕一送便是永別。
許青珂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觸摸到冰涼的佛珠。
“我讓鷹眼留下來了,隻是沒讓你父親知道。”
秦笙一怔,轉頭看她,卻並非歡喜,而是擔憂:“那你怎麽辦?”
“我若真有凶險,也不是旁人能相救的。”
許青珂微微一笑,輕輕捏緊她的手腕,溫度相觸碰,彼此都感覺到了溫暖。
“如果沒有意外,北地一行不會出事,但我知道你會攔著我,也知道你最終攔不住我。”
秦笙也笑了,反握她的手腕。
“你肯定還知道,我不會乖乖聽父親的話,最終會連著自己一起跟你去北地,而你也攔不住我。”
兩女相視一笑,像是兒時在佛寺裏,她頑皮,作為姐姐的秦笙明知是錯的,卻還縱容她,連著自己跟著一起做了頑皮的事兒。
一起受罰,一起抄經書,但彼此回望又會甜甜一笑。
秦笙低下頭,眼裏有淚,“我最怕的就是自己一轉身走了,後來再也看不見你,在我看不見你的地方,你不知生死,卻一個人受著常人難以承受的苦難。”
“如今細細想來,竟比每次離別父親時更加難過,因他是頂天立地的男兒,要為這個國家戰死,哪怕我心疼,卻也為他驕傲。”
“但你不一樣,青珂,我不願你為任何責任,為任何事情舍生忘死。”
淚落下來的時候,許青珂知道這才是秦笙選了她自己的方式來挽留她。
“你若是這次還毀了諾,下輩子我可不願再做你姐姐了。”
有了這句話,她怎敢。
“我不敢。”許青珂輕輕說。
真的不敢。
沒有任何一瞬從前比她現在更想珍惜性命。
摯友,親朋,愛人,她好想珍惜。
不遠不近,兩個男人看著心愛的女人為彼此落淚,心頭卻難得沒有嫉妒。
師寧遠:“真沒有?”
彧掠反問:“你沒有?”
很顯然,其實都有的,隻是欣慰跟慶幸大於嫉妒。
——慶幸這世上有人會讓她這般難過時也笑開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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