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甩開他為由跟到了北地,如今探摸許青珂的脈門,臉色那麽難看,惹得秦笙跟趙娘子心頭一墜一墜的,卻又不敢問。
直到秦笙咬咬牙,問:“到底如何,還望王前輩如實說,我們……受得住!”
王樸看了看他們,苦笑:“她什麽身子你們心裏都有數,這些年雖是養好了許多,但……我瞧著是冰原那次到底還是傷了根骨。”
“被凍傷了?”
“不,是冷虛之下被火蠱衝體,本來養好的根基又塌了一半,本來後來也被師先生調養回來一些,假以時日也無妨,總不會出大問題,但……”
哎呦你這說話迂回曲折的,可把人氣死了!趙娘子怒瞪他,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老頭。
王樸瞪了瞪她,但也長話短說,“但她現在有孕了!你們也知道孕育一個孩子需要耗費一個女子多大的精血,她這樣的身子,供著自己都還有不足,別說孩子!”
都是女人,自然懂這話的分量,兩人都懵了懵。
秦笙發白了唇,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那……那該如何?”
趙娘子倒是冷酷一些,“那不要孩子呢?”
她隻想著護著自己公子的性命,那孩子,那孩子……
她一想就紅了眼,也不欲等王樸回答,隻繼續說:“有其他法子嗎?”
“出去說,免得被珂珂聽見。”秦笙生怕這一點點消息都落入許青珂耳中。
但……
“我聽見了。”許青珂睜開眼,神色頗為平靜,且看著王樸,“您明說吧。”
王樸動了動嘴唇,沒說,又醞釀了下,才道:“你這寒虛之體本是極難有孕的,若是有孕,也很難生下來……我以前沒想過你會動情,便也沒提醒,是我的錯。”
醫生是最不忌諱這種事情的,何況他知道許青珂不是一般女子。
可他沒想到這麽不一般。
“這件事,我十幾年前就早已知曉了,隻是那時我也如您想的,未曾想過自己會動情,但也想著這身子薄弱,本就不可能有孕,沒想到……”她闔了眼,眼睫毛顫抖如蟬翼。
“是我自己的錯。”
“這哪裏是您的錯,分明是那姓師的……”趙娘子可算是恨上師寧遠了,哪怕後者救了公子好幾回,可這一回比生死還難過。
孩子跟自己,或許……必舍其一。
王樸是男子,並不感性,此時竭力給出解決方式:“最穩妥的方式,便是拿掉這個孩子,當它未來過吧。”
許青珂垂眸,嘴唇蒼白到讓秦笙不忍再看,她轉過身,眼裏掛了淚。
她知道,知道這個人有多在意家庭。
一個家,有孩子才是完整的,才是將來。
而許青珂從小缺失掉的,也能從自己的孩子那兒得到。
可現在都不會有了。
最難的是情勢跟命運逼著要做這種取舍的人——是許青珂自己。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