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藥多數養氣血的,且十分精巧上乘,便是微臣也沒這樣的能耐。”
秦川頷首:“師寧遠醫術很厲害,大概是他開的藥,隻是養氣血?”
他稍稍放心,許青珂體虛陰寒,這些年一直都在養氣血,這些他都是知道的。
“是的,但有一味藥……”禦醫表情有些遲疑,秦川心裏一緊,頓時冷下臉:“明說。”
旁邊的秦兮心裏都隱約生起不妙的感覺。
禦醫不敢隱瞞,小心撚起一塊碎渣,“這位藥……旁的藥物雖是養氣血,可這位藥卻是穩胎的。”
秦川跟秦兮一愣。
前者表情十分複雜,卻喃喃道:“懷孕?她也能懷孕……不是寒體不能……”
他忽然變了臉色,盯著禦醫,“她那體質……可以?”
好在秦兮不是一般女兒家,也能承受這樣的話題,隻是聽出了秦川的畫外音,頓時也失了神。
可以?
禦醫苦笑:“自然不可以,微臣說的這味藥雖是穩胎的,但穩胎的目的恐怕……”
他低下頭,聲音無奈,“君上,若是以我們醫者心,假如一位婦人有孕,卻自身決沒有能力生下這孩子,反而會連累自己斃命,那麽,我們勢必要勸她放棄這個孩子的。”
“有時候,這也是命。”
禦醫出去後,秦川闔了眼,秦兮有些擔心他,但他揮揮手,讓她出去了。
帳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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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兮一度擔心自己皇兄會發作,但沒有,次日他麵色如常,隻是連發了好幾封密信回國。
而行軍的速度也慢了許多,說是體察蜀國諸知州的情況。
他的理由名正言順,也沒什麽可值得懷疑的。
“我說他肯定知道了吧,竟沒發作,我以為他要把你剁了。”
隱士高人這些人心如明鏡,也擔心師寧遠吃味。
結果後者半點也不難受,隻是淡淡挑眉。
“許青珂不是任何人的私有物,我隻能阻止別人傷她,卻沒資格別人對她好。”
“別人如此,秦川也一樣。”
這……退得可不止一步了。
隱士高人搖搖頭,暗道這情愛還真是可怕。
明明小心眼得可怕的人,如今卻隻想著對她好了。
其餘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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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沉州時,跟西川的軍隊遇上了,雖早已得信,可秦笙親眼見到秦爵安好,還是十分歡喜的,然而她卻看出秦爵麵上凝重,隻是隱忍不發。
似有什麽事情,不能說。
秦笙疑心,正想詢問,卻還未來得及,過沉州落驛館的時候,街上來往行人肅穆得看著行軍過街。
不管過哪一州,秦川都讓許青珂的人先行,這點事兒大家也心如明鏡,本來黑甲軍那邊尤有人不甘,但一想到前頭那馬車裏麵待著的人,到底是欽佩的,也就慢慢接受了。
但這街上的氣氛……有些詭異。
廢奴協議的消息已經傳開,但多數蜀國人心頭複雜,但也不該是這樣的表情跟眼神。
許青珂不知。
知道她入了驛站後,當地的屬官沒管住嘴,說了一件事。
周厥臨朝撞壁而亡了。
隻這話一說,師寧遠當時敏感,臉色變了,直接伸手握住許青珂,他的掌心滾燙,小心翼翼看她臉色。
眾多知情人也都嚇壞了,秦川等著那屬官,恨不得拔劍劈死他。
眾人心悸,但她的臉色完好,隻是愣在那裏,良久後才嗯了一聲。
眾人的心一起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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