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騙紙!”師寧遠恨極,猛得咬了她的手腕,帶著血。
許青珂不覺得痛,隻含淚看著他。
她若是落淚,他就敗了,作為回應,他也落淚了。
淚比她更多,更燙。
一滴滴落在她手上,旁邊的趙娘子跟秦笙都偏過臉,不忍看。
配藥的王璞沉默,神色複雜,而那雙眼也見了黯淡。
“許青珂,這世上是沒有黃泉奈何的,人即死,便是再不相見。即便有,我也要將自己焚了,骨灰不留,我再不要與你相遇的緣分……”
“太痛了。”
他說再不要跟她相遇,太痛了。
許青珂闔上眼。
再不遇見麽?
————————
屋外院子裏,靠著牆離得遠遠的景霄看了下才開始結痂的傷口,有些失神。
生死別離是最苦痛的。
可誰也料不到它何時來,又何時走,一如沈靈月跟白星河。
她們幽若孤蘭,粲若星辰,卻無聲無息得在角落裏慘烈凋謝。
它的來去,攔不住,留不住。
這就是這真實的慘淡人間。
景霄閉上眼。
屋內,王璞忽然說:“師寧遠,你不能留在這裏……你的存在是她最大的痛苦。”
“她心裏對你有愧疚。”
“這種愧疚,不管你如何告訴她你不在意,沒關係,她都不能放下。”
師寧遠臉色一變,秦笙兩人也愣了。
王璞嘴唇蠕動了下,補充:“因為在意。”
——————
師寧遠出去了,秦笙跟趙娘子也都出來了了。
門關上。
等候的眾人忍不住觀望,卻不敢詢問。
秦笙甚至沒去洗自己的手,隻是怔怔看著雙手血紅。
忍著的淚這才落下。
死了?秦川手掌顫抖,伸手握刀,站起,刷!刀拔出,指著師寧遠。
殺意淩厲。
鏗!彧掠眾人不自覺齊齊拔刀劍。
劍拔弩張。
但師寧遠一點反應也沒有,隻是呆呆站在門口,像一尊磐石。
“哥。”秦兮拉住秦川的手臂,紅著眼。
院子裏氣氛猙獰,屋中忽竄出王璞冰冷低沉的聲音。
“都安靜,一個時辰後我給你們一個活著的許青珂!”
眾人頓時安靜。
活著的麽?能留住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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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王璞看著仿佛半條命已墜陰間的許青珂。
她的唇唯一的血色就是唇齒流出的痕跡,他看著,伸出手,指尖有一個小瓷瓶,瓶口對著她的唇,她的眼盯著他。
光輝脆弱得很。
仿佛要死了。
老邁的臉神色變化,最終有微妙的表情。
“認出我了麽?”
“既認出,卻不肯被我救?”
“可你無法抗拒的,一如當年那寒潭,也一如此時。”
許青珂忽視線迷糊起來,發不出聲音,隻有感覺到有冰涼且含著草木香的液體入了喉。
像是靈丹妙藥,讓近乎幹涸的生機開始煥發生命。
但最後還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他身上被撕下來了,是易~~容麵具吧。
她在想。
然後她的唇瓣被觸碰,冰涼柔軟,還有那熟悉的聲音,深情又飽含歲月沉澱的悵惘。
“染衣。”
“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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