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對的。
景萱撩開簾子,看著路上的風景,笑了。
“那便走吧,父親。”
外麵的景霄有片刻寂靜,而後回:“好。”
含著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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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走的都走了,其實在不遠的城中高塔之上,秦川就站在那兒,遠望著開闊水域碼頭被船隻占滿,又看著這些船隻離開。
這麽遠,他其實已經看不清她身影了。
一如往前那些年,他本就看不清她,抓不住她。
如此別離,也不算是別離。
他想。
但想了下,又轉頭看向秦兮,“不遺憾?我瞧那小子對你也並非無情。”
秦兮瞥了他一眼,此時反而不在意他的帝王身份了。
“哥哥何以見得?”
“真無情,昨夜就會去見你了,他不去,說明他害怕。”
秦兮一愣,目光閃爍,最終卻又平息了。
她等了一夜,他沒來,她幾乎以為自己死心了。
可一刹那又死灰複燃,又在頃刻熄滅。
“五分滿,甚至不足五分,我若是要了,既是對我不尊重,對他自己也是一種不負責任。”
所以她放棄了。
有幾分傷感。
或許秦家人就是這樣的吧。
秦兮再看了一眼那遠走的船隻,垂眸,轉身,離開。
再不肯回頭。
或許無緣吧。
所以大概要用不相見了。
而在遙遠的海域之中,長生島,已經被許青珂跟師寧遠徹底斷掉了外出的路子,也算是為了保全這些人的安生日子吧,不過島上也沒有什麽可值得外界覬覦的了,因為早在那一次毀滅中,長生島上的那些靈草靈草就被一把大火毀了個幹淨。
如今再生的這些,雖鬱鬱蔥蔥,到底也沒了那魔幻而讓人瘋狂的長生力量。
走之前,許青珂問過墨子歸,要必要跟他們一起離開,墨子歸拒絕了。
而今日,墨子歸坐在海邊,望著海水,也低頭看手裏的畫冊,翻開,第一頁上麵是一個姑娘,容貌絕美,姿態清靈,在花草中采藥,且回眸一笑。
初始他認出這並不許青珂,哪怕臉一模一樣,氣質卻是不同的,一個溫柔,一個冷清。
往後翻,越往後便是越變化,潛移默化得竟連氣質都完全相似了。
真正合二為一似的。
他看著最後一張畫紙良久,恍惚明白了那位先生到底蘊含了什麽樣的情感。
從銘記到遺忘,從遺忘到掙紮,從掙紮到絕望,從絕望到無望。
所以這最後一張畫是……
那是一個少年人,清雋秀美,走的時候卻側身回望,那眼神是癡茫的,也是毅然的。
她已知道他是幕後仇人,決意要複仇,決意要扼殺對他的好感。
那不是他們的最初,卻已經注定是終結。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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