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飛靈第一反應是翻出褲兜的小鏡子。
“……”
還是毀容了,葛宏康打得特別狠,眼角到下巴都有紅腫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膚上刺眼得很,醜絕。
葛飛靈頹廢地放下鏡子,餘光掃到兩扇緊閉的房門。
她本來也有一個房間,隻不過在葛嶺出生後,那間房就不屬於她了,直至現在全然沒了她的位置。
茶幾上夾著一張紙條,是媽給她留的:
【飛靈,電飯煲裏有飯,你熱一熱再吃。】
葛飛靈掃完那張紙條,靜了一瞬,然後撕碎紙條。
日複一日,她在這個家活得不如一條狗,連狗也有按時吃飯去醫院的權利。
葛飛靈原本想給徐柔發消息,手指忽地停住。
反正挨也挨打了,有何必要再像以前那樣遮遮掩掩。
好像遮了她就能掩蓋被打的事實一樣,不如利用這身傷痕博取同情。
第二天一早,葛飛靈調了鬧鍾準時起床,翻出口罩,繼續去奶茶店兼職。
到了店裏,她摘下口罩,其他店員們看到她的傷,無不大吃一驚。
幾個暗戀她的男生更是心疼萬分,想安慰又怕嚇跑她的樣子。
葛飛靈坦然自若,像個沒事人般,平靜地請求老板:
“老板,我今天可以工作到傍晚六點,能多給我一些錢嗎?”
她舍去了平時回家洗澡的時間,打算直接回校洗。
“……能、能,我給你加工資就是,你去買點藥敷一下臉吧,怎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臉啊。”
中年男人見不得年輕小姑娘的破相,尤其這麽漂亮的一張臉蛋。
葛飛靈低下頭,更加凸顯出可憐無助的單薄形象。
老板最後又給她加了兩小時的工資。
*
中午,葛飛靈頂著烈日勤勤勉勉地發傳單。
透過布偶兩隻眼睛裏的洞,她忽然望見對麵停車場的奔馳下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景浣和一對衣著得體的夫婦走向口碑五星的餐廳。
應該是他的父母。葛飛靈看了幾眼,很快收回目光。能在這裏撞見他,她不覺得奇怪,畢竟附近這一帶是有名的商業區。
葛飛靈繼續派著傳單。
隻是腦海一直回放他和家人相處融洽的畫麵。真好,這時她難得羨慕起一個人,羨慕他的家庭關係。她沒有看錯,培養出景浣這樣落落大方的性格,離不開富裕開明的父母的功勞。
葛飛靈裹著悶熱又沉的布偶,從清晨忙活到晚上六點,收了比往日厚一倍的工資。
一中的住宿生統一規定在周末晚回校。
她做完兼職,趕上了擁擠的公車,所幸天氣漸涼,厚重的校服外套剛好蓋住了她手臂上的傷。
葛飛靈扯著傷,慢吞吞地編輯了一條信息。
6:29,葛飛靈及時趕回教室。實驗班比其他班的晚修規定的七點要早半小時,但是昊磷已經站在教室外勘察許久。
全班到齊了,就差一個她。即使是踩點抵達,昊磷也沒放過。
他將人截在教室外,晃晃手機顯示的電子鍾,“你看看現在幾點了?”
葛飛靈戴著口罩低眉。
昊磷正要訓斥她沒有時間觀念,口罩上那雙明亮的眼眸忽地轉動,溢出淚水。
內心警鍾甚至來不及敲響。昊磷無奈又不得不放輕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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