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身上的傷是誰打的?”景浣一字不落地聽完,又問。
女生卻小聲地哀求了一下。
音量實在太低,景浣稍微湊近了些,很克製。
“你,你看看我…”她委屈巴巴地重複道。
楚楚可憐的聲線讓他的心髒緊縮了一下。
他表情管理的力量在硬撐,視線早已不受控製地落到她的臉上。
景浣一直覺得美貌的誘惑力對自己起不了作用。
但不知何時起,認知的軌道漸漸偏離。
當對象是她,擁有一張得天獨厚的漂亮得過分的臉蛋,他失神的瞬間越來越…
盡管她有陷害自己的嫌疑。
景浣也很清晰地從她身上察覺到,她很會利用自身的外貌優勢。
想得深了,在某個瞬間忽然清醒。
她能對著他楚楚可憐,同樣也能對班上的人可憐,甚至那天毆打他的人更不例外。
“好,我看你了,你解釋清楚。”他的眼神重新清明,隻是藏了一絲鬱色。
葛飛靈揪著男生幹淨的衣擺,用動作來表達自己的無措。
“那些傷,是我前男友打的…”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
跟他所料的相差無幾。
景浣緩和神色,疑慮消去不少,他放輕聲音:“嗯,然後呢?”
“然後……”葛飛靈仿佛牙牙學語的幼童,總是跟著他的話尾接,“我受不了就跟他分手,結果他跟另一個暗戀我的人串通,要狠狠教訓我一頓,我約你去灌木林,碰巧迎合了他們的壞主意…”
說到這兒,後麵的事不用講他也知道了。
他的校服幹巴巴的又硬,葛飛靈捏到心裏不爽。
裝可憐太累,到底什麽時候放她走?
“那兩人,誰是你的男朋友?”
最後對方的重點竟然是這上麵。
葛飛靈:“……”
“先衝上來打你的那個。”她都開始佩服起自己的容忍度了。
至於他可能會去找姚永她也不慌,她還欠著姚永的一頓飯,到時候再找他串通口供。
“嗯。”俊美的男生終於施恩似的點了頭。
傍晚夕陽落下。
橘黃色的光慢慢從喬木的罅隙穿過。
葛飛靈的半邊臉蒙上一層柔光,他有些晃神,女生的手鬆開以後,褶皺的衣擺竟湧出些失落。
“我可以走了嗎…”她低下頭,像個等待老師批準的犯錯學生,無所適從。
景浣笑了笑,似乎已經消氣,不責怪她惹出來的事了。
“可以的啊,我又沒有不讓你走。”
……葛飛靈無言。
他說的沒一句人話。
沒說不讓她走??放屁。他從早上一直纏到現在,不把他騙倒這人怎麽會輕易放過她。
葛飛靈還是懷念自己一個人坐的時光,女同桌也不錯,前者自由舒適,後者同性會因為她的漂亮故意疏遠,四舍五入約等於前者。
反正她是真不想跟異性,尤其是景浣之類的異性同坐了。
她盤算著以後找個機會擺脫這個同桌。
當晚,這個機會便來得飛快。
六點十五,晚修開始之前。
葛飛靈剛回到教室,抄寫黑板上的作業。
走廊上傳來一大嗓門:“飛靈!”
她差點將鉛筆的筆芯摁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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