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亮了，灰敗蕭瑟的冬日一下子暖和起來。
今天一中的小賣部都賺翻了，平安果15塊錢一個，用彩色包裝盒裝起來，擺在門口的地上壘成啤酒塔似的，到晚自習那會就銷售一空。
放學的時候孟了了數了數她收到了起碼十來個小盒子。
陸筱拐著她脖子開玩笑：“走走，現在就去別的班高價賣了，給我們了了搞點零錢花花。”
旁邊有人損她：“陸筱，你這樣屬於投機倒把，以前可是要被抓起來的！”
“更重要的是你辜負了一顆顆熱情的純潔的心靈。”
“去去。”陸筱揮揮手，“了了，你明天聖誕節怎麽過啊？”
關於聖誕節怎麽安排，孟大福前幾天就已經跟閨女發消息確認過了，說預約了那家米其林餐廳到時候中午過來接她去吃飯，來個期待已久的家庭聚餐。
不過班裏的同學到現在對孟了了的印象根深蒂固，依舊是孤苦伶仃進城的鄉村淳樸少女。
孟了了把圍巾在脖子上繞了一圈，冬天陽光不烈，她也沒處去撒野，最近皮膚完全捂白了回來，她其實底子很好，沈娟可是當年棉紡廠的一枝花樣貌也是實打實的。
這會她半張小臉縮進圍巾裏，瞧著像顆鵪鶉蛋。
孟了了昧著良心胡謅，苦悶道：“我應該會在家做題吧，這兩次考得都太不理想了。”
隔壁排的陳啟忠剛把最後一本書放進袋子裏，不要臉湊過來:“孟了了，請你把我也帶回家吧。”
陸筱斜眼給了他一個“忠狗，你嘴又賤了”的表情警示，對方完全不在意，繼續道:“請我回去，我就是答案，不會的題目翻翻我就全部知道了！”
不怪他囂張，上次月考化學試卷最後一題全校就他做了全對，可把人得瑟的。
“陳同學，那你要周末和我一塊去圖書館嗎？我也有很多不會的你能指導指導我吧？”對話裏突然插進來個人，溫溫吞吞不急不慢的嗓音。
幾個人回頭，說話的可不就是江尋。
剛才人還在埋頭做作業呢，現在已經東西都收拾好了，他穿著個像是整個冬天都沒換過的黑色外套背著書包，人從座位上站起來後還把椅子規矩地塞進去。
誰會想聖誕節去圖書館刷題，瘋了麽他，陳啟忠:“使不得使不得，答案分對與錯，我是印刷廠的盜版錯誤答案，我就開個玩笑，嘿嘿。”
他眼一尖，話題一轉，看向對方桌子裏有個紅色塑料袋露出來，係著口子，裏頭東西裝的滿滿的樣子，一臉好奇道:“江神，你課桌裏那個紅袋子藏的什麽好東西啊，我看你早上就拿過來了。”
江尋把他那件外套的拉鏈拉到了最上邊，“刷”得一下，他垂眸，看向課桌，像是才想起來這東西，直接一手勾了出來。
孟了了看著麵前遞過來的袋子，“給我的？”她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紅潤潤的嘴唇。
“了了，是什麽呀？”穆欣怡剛打掃完教室，也走了過來。
孟了了接過來，挺沉，手一下因為重量往下墜，這紅袋子像是菜市場裝螃蟹的不透光塑料袋，一點看不出裏頭是啥。
“江神，不是吧。”陳啟忠拿手肘碰了碰江尋，“聖誕節禮物啊？”
孟了了都拆開了，一群人探頭往袋子裏，看清裏頭是什麽後，一下沒人吱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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