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示疼痛或者做出應有的生理反應,他們隻是大張著嘴,帶著從口角流淌下來的腥濃涎水和肮髒的黑血,木然地朝著驚慌失措的獵物步步逼近。
“卡哧——”
隔著遠遠的距離,楊國華仍然能夠聽見楊小柱喉嚨被牙齒咬穿的空洞聲響。借著從昏暗天幕中透下的陽光,他清楚地看見,已經死去的楊老六緊趴在小柱子的肩上,鋒利的牙齒死死咬住年輕人的側頸。圍攏過來的人們分別抓住獵物的手腳,十指狠命抓緊自己能夠觸摸到的部分,從不同方向拖拽著這個鮮活的生命。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一塊塊綿軟的肉團被活活扯下,與之粘連的骨頭,也在簇擁而來的爭奪者手上來回滑動著。至於頭顱,則被楊老六徹底啃斷。直到離開身體的一刹那,仍然還帶著因為劇痛和恐懼,被扭曲到變形的可怕表情。
楊小柱被撕成了碎片,每一滴血,每一塊肉,每一根骨頭,都成為人們嘴裏正在吞咽的食物。
“吧唧——吧唧——”
很響亮的咀嚼聲,就像過年時候吃的大肥豬。很香,很鮮美。
後屋的人群越來越近,也許是從空氣中飄散開來的血腥刺激著空癟的胃袋吧!一雙雙空洞的眼睛裏,不約而同閃爍出血一樣的猙獰。
他們是一群死人。從腐爛屍堆裏重新爬起的活死人。
“我**——”
混身血往上湧的楊國華,已經徹底忘記了什麽是恐懼。從驚懼轉化而來的憤怒,成為此刻腦子裏唯一的控製物。他扔下手裏的槍,拎起平時切豬草的鍘刀,用驚人的臂力把沉重的刀身高高掄圓,伴隨著從心底爆發出來的怒吼,朝著密集湧來的屍群狠劈而下。刀鋒所到之處,飛濺起一片濃黑色的腐肉和血花。
農人的思想是單純的。昨夜的經曆和楊小柱的遭遇,已經使他認定——子彈對這些複活的屍人絲毫不起作用。隻有撕爛它們的身體,砍掉它們的腦殼,才能讓死者的靈魂重新回歸平靜。
血腥的砍殺,迅速消耗著楊國華的體力。就在他專注對付眼前屍群的時候,一雙冰冷的手猛然從後麵摟緊了粗壯的腰,脖頸上也隨之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憤怒的壯漢下意識地回過頭,火一樣的目光卻在瞬間冷凝。
“媳婦,怎麽是你?”
昔日溫順的女人,正趴在肩膀上大口吞吸著血管中噴湧的鮮紅液體。油黑烏亮的眼睛裏,放射出毫不掩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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