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防衛者。
隻要有一線生機,誰也不願意死。
可是,他們隻能永遠留在這。
所有人的身上,都有幾道還在慢慢滲血的細長傷口。外翻的皮膚邊緣已經幹硬,從中裸露出來的肌肉卻保持著新鮮的粉色,暗紅的血液從攢聚的肉粒縫隙中被擠壓出來,粘掛在與之接觸的衣服表麵,形成一塊塊綿軟的濕印。
和變異人交手,受傷就意味著死亡。
他們已經被感染。即便活著,也隻能眼睜睜地望著身體被病毒寄生。
望著這些沉默的戰士,將軍沒有說話,伸手從肩膀上扯下纏繞的繃帶,露出一條被切至骨頭,觸目驚心的可怕傷口。
“反正都是死,至少,也要為那些活下來的人做點什麽——”
沉重的反器材槍架到了射擊孔前。撥開高射機槍旁邊厚厚的彈殼堆,翻找出最後幾箱子彈。反步兵手雷成捆的綁在一起,用長長的牽引繩栓好擺放在大路中央……
他們默默地做著自己的工作,沒有人抱怨,也沒有人哭泣絕望,仿佛這是在為自己做著最後的死前祈禱。
謝治平不由得想起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時候,和戰友們一起蹲在貓耳洞裏的情景。
那時候,無論外麵的炮火多麽猛烈,士兵們總是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敵人上來,一頓亂槍手榴彈狠狠砸下去,生和死的距離,是那麽的模糊。
他拎起裝滿汽油的鉛桶,把散發著嗆鼻氣味的淡紅色液體,慢慢傾倒在被堵塞住的水泥槽裏。一條粗長的導火索和槽池連接,隻要一個火星,就會引爆安裝在樓內的大量炸藥。
這是謝治平早在設置防線的時候,提前準備好的最後殺招。
肩膀上的傷口散發出難忍的劇痛,靠著牆壁坐下,從衣服口袋裏摸出半包被揉皺的“紅塔山”,將軍用顫抖的手點燃香煙,在沉重的喘息聲中,狠狠吸了一口濃香的煙霧。
“下麵恐怕沒有這東西可抽,老婆子,以後你也用不著絮絮叨叨了,再過一會兒,我就下來陪你……”
“砰——”
沉悶的槍聲,打斷了謝治平對亡妻的遐思。透過旁邊早已沒有了玻璃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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