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翔越來越覺得,自己迫切需要一套衣服。
身上所有的財產,隻有一元兩毛五分,一根鋼筋,一瓶半輕度輻射的飲水。
無論在哪個時代,錢,都是最重要的東西。
月光,很淡。
抬起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用黑色發絲纏繞而成,再用幾根黑線紮起來的“戒指”。
那是應嘉的頭發。
核爆來臨前,含在嘴唇裏的它們,僥幸被帶到了這個陌生的世界。
文明世界的記憶,隻有這點殘存的部分最清晰,最真實。
指尖輕撫著柔滑的發絲,林翔冰冷疲憊的眼睛裏,流露出淡淡的暖意。
薄霧彌漫的空氣中,有種令人非常舒服的濕潤。
這是一天當中輻射最低的時候。微薄的水氣弱化了輻射塵的威脅,冷凝的水汽給荒野上的生物提供了急需的養分。它們不必冒著肌肉潰爛的危險,被幹渴逼迫著去喝泥坑裏黏稠腐臭的綠水,凝結在岩石和混凝土表麵的微小水珠,遠比那些可怕的輻射液體更加甘甜。
林翔半蹲著身子躲在殘牆背後,左手指尖斜撐在地麵,強勁的大腿保持著隨時能夠爆發的狀態。右手緊纂著鋼筋中段略微靠前的地方,黑色瞳孔的焦距,死死鎖定十幾米外的一輛汽車殘骸。
兩頭一米來長的巨鼠在鐵紅色的車門旁邊來回逡巡,它們似乎對夾在生鏽的汽車輪軸與石縫間的輪胎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這片植物幾乎死絕的荒野,從舊時代遺留下來的廢舊橡膠,是牙齒唯一能夠啃動的東西。
它們的門齒很大,三角麵頰兩側排列著十餘顆體形偏小的尖銳利齒。鼓凸的眼睛足足超過正常鼠類數倍,從趾尖探出的角質甲爪仿佛一鋒銳的彎刀。
無所不在的輻射改變了鼠類的身體,遺傳基因和生物本能在老鼠的基礎上,進化出全新的物種。
沒有任何預兆,林翔從隱藏的地方高高躍起,雙手輪過頭頂的鋼筋閃電一樣垂直落下,鈍禿的前端準確插進距離最近的巨鼠腦袋,砸斷了三角形鼻骨,攪碎了脆弱的腦部組織。
未等旁邊另外一頭巨鼠有所反應,動作敏捷的林翔已經掉轉鋼筋,把空餘的尖端迅速插進它滿是獠牙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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