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絕大部分都無法撐到任務最後,即便僥幸能夠生還,也必須經過老兵的挑選。正常情況下,除了彼此熟識合作過的夥伴,陌生的加入者都會在最後被殺死。正應了守護者的那句話——“活下來人越少,分到的錢就越多。”
王彪很少親手處決最後的幸存者,也從不幹涉傭兵們相互間的爭鬥。凶狠和野蠻是戰士的專利,新人通過殺戮變成老兵,殺掉更多競爭者的老兵,就是精英。
從外表看,林翔和新人沒有任何區別。
他身上找不到絲毫強者應有的氣質,白晰的皮膚和勻稱的身體沒有太多的力氣,挺拔的鼻梁和柔軟的嘴唇非常引人注目。按照舊時代的觀點,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標準俊男。
新時代對於男人的衡量標準隻有兩點——夠狠,夠強。
纖弱嬌喏的奶油男幾乎不存在。除了掘起洗幹淨的屁股被人當作玩具一樣蹂躪,他們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沒有任何生存價值。男人都希望自己變得更狠、更酷、更野蠻,為了顯示自己的強壯和粗豪,他們會在胳膊個胸口刻下麵目猙獰的刺青,甚至用刀子在身體上紮出一個個醒目的傷口,用這種殘忍的方式,給自己頒發冷血和剛硬的勳章。
在一些人口密集的大型城市裏,王彪曾經見到過幾個比女人還漂亮的英俊男子。這些被舊時代稱為“偽娘”的家夥,不是某個城主的男寵,就是高級酒吧裏比舞女還紅的頭牌。
林翔的外觀和他們有的一比。在“烈焰城”貨場的時候,王彪也非常惡念想叫他脫下褲子肆意玩弄一番。可是當目光觸及到那雙略帶憂鬱黑色眸子的時候,他徹底打消了心裏剛剛萌芽的邪惡欲念。
他的眼睛,純淨得像一塵不染的池水,冷漠得像極地深處永恒不化的冰。
用老雇傭兵的話來說——隻有從屍山血海裏爬出來的不死幽魂,才會擁有這種令人不寒而栗的可怕目光。
王彪根本無法與之直接對視。他隻能挺直胸脯,刻意做出冷酷強硬的外表,以此掩蓋內心的震驚和不安。
呼嘯的風,吹散了淤積在車廂裏的血腥氣味。
“什麽是進化能力?”望著被卡車遠遠拋在後麵,正在逐漸變細的青灰色公路,林翔忽然開口問道。
王彪驚訝地張大了嘴,卻沒有防備清冷的風從豁開的口唇裏洶湧灌入,刺激得氣管驟然收縮,嗆出一連串痛苦急促的咳嗽。
杵著膝蓋,彎著腰,咳得幾乎窒息的疤臉男像瀕死的老牛一樣喘息著。他圓瞪充血的眼球,死死盯著林翔那張滿是無辜的臉。直到確定對方不是在開玩笑,這才惡狠狠地吐了一口痰:“操!你究竟是從哪個旮旯裏蹦出來的怪物?居然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
核爆帶來的輻射,改變了地球上所有的生物。
其中,也包括人類。
在這個時代,沒有人能夠保持真正純淨的血液和基因。空氣中的輻射塵密度雖然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