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算太多,我曾經帶隊剿滅過一個暴民建立的城市。在他們所謂的酋長宮殿裏,用木樁插在牆壁和地麵上的死者頭顱,足足超過了五千……那些幹枯癟縮的標本,全部都是孩子。”
“這個世界不存在秩序和法律。居住在城市裏的人們,偶爾也會為了食物殺死身邊的弱者。那畢竟是少數,城市守衛者也會對此加以控製。但是這些家夥完全不同,他們虐殺僅僅隻是為了滿足殘忍的天性和捕獵的快感。他們會肆意玩弄自己的獵物,直到活活折磨死。他們幾乎不會什麽生產,唯一的食物來源就是掠奪和殺戮。在他們看來,隻需要付出野蠻的力量和暴虐的猙獰,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屬於自己。如果你到村子裏其它房間走走,一定會發現懸掛在房梁頂上風幹的人體殘肢。那就是他們的食物,甚至就連剛剛生下來的暴民嬰兒,他們也會用人肉煮成的濃湯來進行喂養。他們,是這個世界上最殘暴的生物——”
最後一句話,憤怒的洛克幾乎是咆哮著狂吼出來。不等林翔回答,他已經抬起手中的突擊步槍,對準排列的木桌上的死者頭顱狠狠扣動了扳機。密集的子彈撕裂了前行方向上所有的東西,炸雷般的槍聲和瘋狂的咆哮混合在一起,林翔所能看見的,隻有被子彈打得四散橫飛的碎片,還有洛克那張因為暴怒而扭曲變形的臉。
他飛快地更換著打空的彈匣,滾燙的突擊步槍散發出濃烈嗆鼻的硝煙味,洛克如同一頭被激怒的獅子,徹底失去了控製。他拔出腰間的手槍,不顧一切地朝著被打得麵目全非的房間拚命傾瀉子彈。直到槍膛裏發出“嗒嗒”的空響,又拔出別在腿部的匕首,瞪紅眼睛朝著虛無的空氣和爛得不能再爛的木桌猛烈狠劈。。。。。很快,耗盡全身力氣的他,像垂死的野獸一樣站在房間中央,用呆滯疲憊的目光看著自己造成的這一切。突然,猛地癱在地上,雙手緊緊抱住頭,歇斯底裏地失聲痛哭起來。
林翔沒有說話,也沒有製止。他緩緩走近洛克,蹲下身,從對方半開的胸袋裏取出煙盒,抽出一支點燃,抽了一口,把微濕的煙嘴塞進傭兵隊長翕張的口中。
“六年前,我住在距離這裏很遠的一個農場。”洛克說話的速度很慢,聲音有些恍惚,聽上去就像是溺水者獲救後的"shen yin":“那裏有我的父母、朋友,還有我的老婆……和兒子。”
“那是一個很小的鎮子。土地不算肥沃,收成也一般。但那個時候我很幸福,因為能夠和家人在一起。晚餐,是一天當中最快樂的時光。我兒子托尼總會爬到他爺爺的大腿上,淘氣地去揪那團總也夠不著的胡須,妻子傑西娜會從廚房裏端出新烤的麵包,母親把分好的食物用盤子裝上,送到每一個人的麵前……嗚嗚,傑西娜總會把她的那份悄悄給我一半。那時候,她總是說,幹活兒的男人,要吃飽一些。嗚嗚……”
洛克抽泣著,哭得像個孩子。
“暴民毀了我的一切——那一天,當我拖著木車,用糧食從城裏換好衣服和鹽回來的時候,整個農場已經變成一片火海。暴民搶走了所有東西,殺光了鎮上所有的人。傑西娜被綁在農場門口的木樁上,隻剩下一具勉強保持完整的骨架。那些凶殘的野獸……竟然把她身上的肉全部啃光。”
“也就是從那天起,我加入了索斯比亞,成為一名複仇的雇傭兵。我要殺光這些肮髒的野蠻人,用他們的血和腦袋,來祭祀死去的親人。嗚嗚……嗚嗚……”
洛克抖索著手,從貼身衣袋裏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