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閘門經過特殊加厚處理,全鈦合金材質就連實力最強的五星寄生士都無法撼動。與科學相比,人類的力量再次顯示出前所未有的弱小。
食物和飲水的儲備都很豐富,然而活下來的人們卻絲毫感覺不到生存的意義和價值。那個時候,亞岱爾幾乎每天都會呆坐在厚厚的鋼鐵閘門旁邊,把耳朵貼在冰冷的門壁上,傾聽著從外麵傳來的每一絲動靜。
這是一種難以忍受的折磨。
活著,卻無法離開。
沒有陽光,卻能感受到空氣的流動。
人們嚐試用閱讀書籍和觀看影視作品,或者向上帝祈禱等方法來驅逐內心的恐懼與惶恐。可是每當想起那些在爭鬥中被殺死的同伴,內心深處總會不由自主產生出無法遏製的絕望與贖罪感。死者的**已經腐爛,森白的骷髏卻保持長時間完整。這常常會使活下來的人忘記現實,產生出自己和死人同在一間墳墓裏的恐怖幻境。
兩個月以後,一名無法承受巨大心理壓力的三星寄生士,用勃郎寧手槍打爆了自己的腦袋。
很快,第一個發瘋者出現了。
緊接著,第一個絕食者被活活餓死。
第一個沉浸在幻想中,認為自己已經變成天使的神職者,用斧頭砍下同室居住夥伴的腦袋,把死者的屍體擺成巨大的十字架,高高釘立在屋子牆壁頂端。
還有人覺得自己化身變成了聖母,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下,用刀子割掉了自己的男性"sheng zhi qi"。他每天所做的事情,就是懷抱《聖經》和一顆死者骷髏,滿麵慈祥地坐在基地大廳的金色十字架下麵,把自己癟縮的**塞進肮髒的骷髏嘴裏,用無比憐愛的目光望著那顆粒散發著惡心腐臭的死人腦袋……
十五年後,當基地閘門在電腦控製下終於冉冉升起的時候,整個基地內的幸存者,隻有包括亞岱爾在內的五十二個人。
雄偉的聖彼得教堂已經不複存在,巍峨華麗的教皇宮變成了一堆,記憶中的梵蒂岡城,隻剩下一片籠罩在灰暗陰冷空氣中的鋼筋瓦礫。
亞岱爾忽然發現——活著,其實比死亡更加痛苦。
就在所有人感到迷惘和絕望的時候,一隊身穿綜色戰鬥服,胸前繡著金色十字架的士兵出現了。來人自稱是法國教區的教友,按照對方的說法,他們早在五年前就已經離開了自己的基地,為了把分散在各地的教庭力量集中起來,他們按照戰前分布的坐標,在每一個避難所附近都派出了聯絡人員。
這些人接管了基地的控製權,和所有同伴一起,亞岱爾被送到了亞洲,成為當地教區的一名神父。在那裏,他得到了新法袍和缺少了耶酥的十字架,按照教區大主教的指示,他唯一的任務,就是帶領“從廢墟裏重生的新十字軍,用充滿憤怒的上帝之劍,去征服那些被魔鬼統治的邪惡之地。”
這個所謂的“新教庭”,與記憶中的教庭完全不同。
他們篡改了原有的教義、象征、信念,敬奉者變成了持劍的耶和華,聖子和聖母被取消,傳教的方式不再是感恩和召喚,而是**裸的殺戮和征服。對神靈的祭祀變成了活人,按照《新聖經》裏的相關描述,純潔的處女,就是獻給上帝最好的羊羔。
亞岱爾徹底麻木了。不僅是他,所有從避難所裏走出的幸存者,似乎都忘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和信念。他們不再擁有執著的信念,恐懼和死亡已經摧毀了大腦思維中最後一絲良知的存在。野蠻殘忍的殺戮,成為他們活下去的唯一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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