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的風卻沒有了那種像刀刮針刺般的冰寒。在屋外活動的人們不再整天圍在火堆旁邊,身上的衣服也不那麽厚。
一個孤獨的身影站在距離城市很遠的路口。
他裹著一塊淡灰色的絨料圍巾,透過身上黑色大衣的扣縫,可以看見內裏穿著一件暗青色毛衣。這樣的打扮在舊時代可以說是再普通不過,但是在物資極度匱乏的現在,卻是足以令任何流民都會為之羨慕和嫉妒的豪華裝束。
也許是覺得呼吸有些不暢吧!他拉下覆蓋在鼻孔上的圍巾,露出一張略帶迷茫的稚嫩小臉。一雙黑色的眼眸,同時被惆悵和失落所占據。
整個冬天,周浩每天都會到這裏站上幾個鍾頭,用期盼的目光,呆呆地望著消失在地平線上的道路盡頭。
他是在這裏遇到那個男人的。他相信,那個人還會再次出現。
這是一個殘酷的時代。為了生存,男人會殺掉自己的女人充當食物,也會把自己的親人賣做奴隸以換取必要的資源。朋友是用來出賣的,父母子女是用來吃的。除了**裸的利益,人,可以放棄所有的一切。
周浩已經記不清楚母親陪多少男人上過床。無論高矮胖瘦,老少壯殘,那些男人都帶著色迷迷的眼光,像野獸一樣把母親撲倒在床上,粗暴而亢奮地蹂躪、侮辱、抽打、發泄……他們滿足過後,眼睛裏無一例外會流露出蔑視和鄙夷的目光,會用各種肮髒不堪的汙言穢語羞辱唾罵著剛剛還躺在自己身下的女人。運氣好的時候,他們會很爽快的扔下事先談好的足額鈔票,或者是一塊黑得像煤一樣的輕度輻射麵包。有的人隻給出所需價錢的一半,或者更少,甚至直接提起褲子一言不發匆匆離開。也有些心理變態或者自恃蠻力的家夥,會掄起拳頭暴打母親一頓,帶著**和精神上的雙重滿足,興致昂然地走出那間破敗的小屋。
母子倆就靠這種屈辱的方式苦苦掙紮著。周浩從未勸說過母親,也沒有以任何方式對她進行安慰。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當母親在深夜裏綣縮在床上低聲抽泣的時候,慢慢貼近她的身邊,抱緊那具瘦骨嶙峋的身體,輕輕摩挲著略帶粗糙的皮膚,用衣角為她擦去眼角流下的淚。
至於父親……周浩怎麽也無法把他與這個神聖的詞語聯係在一起。正如那個男人所說,也許連母親都不知道她自己究竟接待過多少男人,周浩自己就是一個雜種。但是在記憶當中,那個男人回家所做的事情隻有兩件——找母親拿錢,用暴虐至極的方法毆打母子倆發泄。
周浩牢記著曾經侮辱、毆打過自己母親的每一個男人。他知道自己無力反抗,他拚命隱忍,等待著長大成人的那一天。無數個夜晚,他都會站在野外對著黑暗的天空發誓——一定要親手殺光記憶中的每一個複仇對象。
在那天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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