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甚至更多。
每一口鍋前,都排著長長的隊伍。人們手裏拿著形狀各異的容器,緊密地簇擁在一起,伸長脖子眼巴巴地望著前麵被人頭和身體遮住的鍋沿。幾個身材特別壯實的男人,拎著粗木棍或者鐵管之類的武器站在旁邊,虎視眈眈地盯著隊伍。如果有誰不長眼或者耐不住饑餓拚命向前擁擠,他們會把這個製造混亂的家夥當場揪出,用拳頭和棍棒讓他理解“秩序”兩個字的真正含義。
這種事情並不少見。
在荒野上,如果能夠跟隨阿爾泰斯基這種數量超過五百的中型群體,意味著安全可以得到足夠的保障。當然,依附也是交換的內容之一。外來者想要成為其中的成員,除了上繳隨身衣服外的所有東西,還必須承擔繁重的體力勞動。按照慣例,新近加入的外來者,都會被擠在隊伍最後。他們往往隻能得到很少的一點剩食,甚至連刮取鍋裏最後殘渣的機會也沒有——排在前麵的人會更早一步把麵糊舔得幹淨徹底。
既然不想挨餓,就隻能在分粥的時候跑得更快一些。混亂和擁擠在所難免,拳頭和棍棒自然也會毫不猶豫的落下。
鐵鍋每天都在熬粥,分發食物的標準也按照各人勞動的情況不一而定。但是每天倒進鍋裏的麵粉永遠都隻有那麽多,負責掌勺的女人唯一能做的,就是兌水,兌水,再兌水……
除了單調寡味的薄粥,承擔重體力勞動的男人和經過長老認同的女人,還可以得到一塊巴掌大小,混雜有大量糠皮和野菜莖葉做成的雜合麵餅。擁有武器負責營地警戒和護衛的強壯男子,他們的夥食標準又更好一些。他們得到的食物數量足足超過其他人三倍,麵餅的質量更白、更軟,粥湯也更稠、更香。甚至,可以得到少量的粗糖。
即便是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老人和孩子,也不會想到要和那些凶神惡煞的男人爭食。他們很清楚,除了被痛打一頓,自己什麽也得不到。長老不會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想要得到更多的食物,要麽自己在荒野上努力尋找更多可食的植物根莖,要麽就是像瑪特梁娜一樣,高高翹起黑得發臭的屁股,讓全營男人肆無忌憚的輪番進入。雖然最終得到的食物很少,卻也比一碗越發刺激腸胃的稀薄麵湯好得多。
用身體交換食物,在流民營地非常普遍。不過像瑪特梁娜這種徹底放開,隨便什麽人都能上的老婦卻隻有一個。其他女人同樣出賣身體,往往會略微挑揀一下做的對象。即使在太過饑餓,無法選擇的時候,至少也會在充當嫖資的食物數量上討價還價。她們非常鄙視、憤怒、嘲笑瑪特梁娜那種就算沒有食物,也能隨意給男人操的舉動。用舊時代的話來說,這屬於破壞市場規則的非正常競爭手段。大家都出來賣,一個人降價,所有人都會受影響。
整個夏天,流民們都得在半饑半飽中渡過。為了填飽肚子熬到收獲季節,他們會想方設法尋找所有可以當作食物的東西。巨鼠、角馬、腐狼……任何落單的動物以及在荒野上偶然遭遇的陌生人,往往會成為滿足腸胃需要的消耗。熬粥鐵鍋裏,也因此多出一些很難看到的肉塊和新鮮骨頭,劃在營地外圍的糞便排泄區裏,人們拉出的屎也比平時更臭。
由遠及近的發動機轟鳴,壓製了阿爾泰斯基營地嘈雜的喧嚷。地麵傳來的輕微震動,使圍站在鐵鍋旁邊的人們腳底有種微弱的刺激感。
營地外圍的幾名守衛者緊張地站在石頭壘成的掩體背後,將武器對準遠處越來越清晰的越野車。他們的臉色蒼白,眼睛裏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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