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原本微小的聲音被聚集、放大的結果,仿佛連空氣裏都充滿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吧唧”咂響。
“把奇諾少爺的身體殘骸全部給我找出來——”
事實證明,粗手毛腳的雇傭兵根本就不適合做這類細致謹慎的工作。他們戴著手套,在厭惡和懶惰的驅使下,像對待糞坑裏的屎一樣翻弄著奇諾的屍體。腐爛的內髒和肌肉已經爛得不能再爛,手指輕輕按下,就能捅破表麵皮膚直接插摸到堅硬的骨頭。雇傭兵們的工作,就像在淤泥裏打撈亡者殘剩的遺骸。幾分鍾後,奇諾的身體已經被搬上一塊嶄新的油布。除了變成黏漿無法收集的部分,唯一保持完整的,就是彎曲著伸向天空,仿佛被餓鬼啃過,幹淨得看不到一點肉絲的骨頭。
臉色發白的勒斯癱坐在地上,望著扔在油布中央的奇諾腦袋發呆。那張英俊漂亮臉蛋上的肉早已脫落,一條圓肥的肉蛆小心翼翼地從眼窩裏探就頭來,瞪圓自己的視覺器官,惡狠狠地看了一眼坐在對麵的勒斯,便帶著惴惴不安的恐嚇成功感,飛快縮回肮髒的藏身處,在興奮的愉悅中,惡毒地詛咒著打擾自己好夢的人。
搜遍整個荒野,還是沒能找到奇諾被炸飛的下半身。油布裏那幾塊孤零零的骨頭再怎麽拚合,也無法湊出一個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的貴族少爺。
一個頗為機靈的屬下提出:隨便從某具屍體上截下一半冒充拚湊。怒火無處發泄的勒斯,當場把這個自以為聰明家夥飽以老拳,身體整整打胖了一倍——如果真的按照他的辦法去做,自己肯定會在阿雷桑德羅家族得到屍體基因檢驗報告當天,被暴怒的安東尼奧大人活活砍成肉渣。
勒斯在一片狼籍的戰場上來回逡巡,猙獰而焦急的麵孔,使他看上去活像一頭陷入崩潰邊緣的鬣狗。奇諾的死雖然與他沒有直接責任關係,可是在那些勾心鬥角的家族成員看來,身為烈焰城的直接管理者,必須連帶接受相應的懲罰。也許是降職,或者是發配到某個邊緣小鎮去充作苦役。更糟糕的時候,甚至自己的家人也會被牽扯進來……
想到這裏,勒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他回過頭,怨毒地看了一眼遠處的警戒塔。從地上抱起裝滿骸骨的油布包,帶著恐懼而憤怒的複雜語氣歎道:“走吧!把這裏發生的一切向總公司方麵匯報。接下來的事情……那不是我們所能管的……”
林翔站在用岩石砌成的高塔頂端,望著已經離開荒野,正朝西麵疾馳遠去的車隊,淡淡地說道:“用不了多久,我們又得迎接另外一批新客人。”
“你惹了一個很大的麻煩。”站在旁邊的洛克,像往常一樣漫不經心地叼著香煙。和平時相比,他臉上少了一些吊二朗當的戲謔,卻多了幾分鄭重和警覺。
前天夜裏他就來到了隱月鎮,隨同抵達的,還有用卡車運載的三十萬發子彈和十五噸炮彈、炸藥、槍械零件。對於這批林翔緊急申購的軍火,葛利菲茲表現出前所未有的慷慨,非但沒有收取正常交易的必須稅金,還減免了百分之八十的貨款。用他的話來說:“這是索斯比亞給予老客戶的優惠待遇。”
林翔從不相信胖子經理會在錢上大發善心。諸如此類的鬼話也隻能騙騙舊時代涉世不深的少男少女。在這個所有行為都必須和利益劃上等號的輻射世界,連十歲的小女孩都知道躺在床上分開雙腿用身體掙錢,“優惠待遇”這四個字的真正含義,恐怕隻有葛利菲茲自己最清楚。
殺死奇諾當天,林翔就派出王彪和五名進化人前往愛瑪城。一方麵為了購買彈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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