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在心底最深處,用最粗暴熾熱的語言拚命禱告、嘶吼、哀求……
女人把肉慢慢塞進他的嘴裏,無比憐惜的用手指輕輕抹去他唇邊的一絲血痕,聲音很小,卻很溫柔:“乖,吃了它,你就能活下去。如果不夠,媽媽再割……”
“不!媽媽!媽媽!你不能這樣。我,我不能吃你——”
葛利菲茲像瘋了一樣從床上猛然坐起,睜大滿是恐懼和急切的眼睛,在空曠的房間裏來回掃視著。堆積著厚厚脂肪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像缺氧的哮喘病人一樣粗重呼吸,幾乎凸出眶外的眼球表麵滿是血絲,長滿濃密汗毛的身體一直的顫抖著。掛在牆上的溫度計指針定格在數字二十八的紅線表麵,可他還是覺得混身發冷,如同身在冰窖般寒入骨髓。
一縷金色陽光從窗外射進,散照在揉成一片淩亂的白色被單上,映出無數形狀怪異的淺色投影。
一臉木然的葛利菲茲呆呆坐在床上,眼睛裏暗淡無神。隨著大腦思維在夢境與現實中完成轉換,僵硬的身體也逐漸軟了下來。他頹然地看看雙手,又摸了摸仿佛還留有血痕的嘴唇。突然把頭猛地紮進曲起的雙腿中間,雙手死死揪住被窩,像孩子一樣低聲抽泣、嗚咽著……
兩輛破舊不堪的卡車,從愛瑪城西郊的一幢低矮平房裏慢慢開出。被幾根粗長鐵絲纏繞加固的破爛車廂裏,整齊碼放著一個個麻布縫製的口袋。它們像煮熟的餃子一樣圓鼓漲凸。如果走近一些,隔著那層結實的包裝,甚至可以聞到大麥或者玉米發出的淡淡清香。
建築本身隻是一種偽裝,走進大門,可以看見一道從牆壁上打通,與山體相連的高大圓形入口。那是一條從舊時代遺留下來,在戰爭中被震塌封閉的隧道。經過簡單的清理,加上必要的防滲幹燥等措施,這裏已經成為葛利菲茲的秘密私人倉庫。
在索斯比亞公司高層看來,胖胖的地區經理是個非常能幹的家夥。上繳給總公司方麵的收益從未出現過缺少或者拖延的現象,每一項措施能夠得到迅速、有效的執行。不僅如此,這個胖子還很會做人,每逢年節,上供的紅包好處之類絕對不會少。那顆圓乎乎的大腦袋擁有驚人的記憶力,可以對公司高層人員關係做出最準確,最精妙的分析。有用的大力巴結,沒用的棄之一邊。甚至就連那些暫時被閑置,卻隨時可能被起用的人員,也會得到葛利菲茲不遺餘力的支持和幫助。加上那張肥圓可愛的肉臉,每當提起他的名字,雖說不是所有人都能給予一片讚譽,至少沒人會說他一句壞話。
愛瑪地區經理的職位,是個很不錯的差使。在擁有自主定價權的情況下,葛利菲茲會根據季節、需求、人口等綜合因素,把各種貿易商品的價格稍微向上抬高那麽一點點。這樣的變化幅度很小,卻能讓他得到不少好處。倒買倒賣,囤積居奇,在幾個城市之間來回販運……在職權允許的範圍內,葛利菲茲迅速積累起壯大自己勢力的足夠資金。
這個倉庫非常隱密。除了幾個實力不俗的心腹,不到萬不得已,葛利菲茲自己也很少過來。接觸越少,泄露的機率就越小。
突然在市場上大量收購糧食,肯定會引起費迪南德和索斯比亞注意。葛利菲茲根本不會使用這種傻到近乎自殺的辦法。他是一個謹慎小心的人,與周邊城市的每一次交易,他都會扣留下部分作為私藏。日積月累,倉庫裏的儲量也達到令人震驚的數字。雖說不能完全滿足林翔的貨物需求,卻也相差不大。
這裏位置偏僻,加上司機連同分布在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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