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歲不等。年輕人臉上,多少帶有幾份代表虛浮的輕佻和狂妄。老年人雖然少了幾分衝動和朝氣,卻表現出更多的狡猾和算計。
這是盧頓家族的集體議會。正常情況下,大多隻在年終節慶或者決定重大事務的時候才會召開。參加者都是盧頓家族旁支首領或者是重要人物。他們也許品行不佳,帶有或這或那的劣跡,但是他們都擁有值得稱道的經營理念和特殊才能,加上共同的姓氏和血緣關係,才能得到坐在這張桌子旁邊的資格。
能夠坐上首席主持家族事務,伯格森的確擁有值得令人稱道的經營天賦。接任家主不到四年的時間裏,索斯比亞的直接控製區域擴展了百分之三十六,以兼並的方式從其它公司手裏獲得兩座礦山的經營權,家族直屬武裝人員新增一千一百餘人,年平均收益額度更以百分之六的可觀速度迅猛增長。
商人,大概是地球上最奇特的生物。
他們可以不懂情調,沒有修養,對詩詞歌賦音律繪畫一竅不通,可他們對於數字,尤其是和金錢有關的數據,會表現出異乎尋常的狂熱和敏感。盧頓家族的成員也不例外——他們當中很多人都認為,學習是一件枯燥乏味又極其無聊的事情。但是他們卻精通算術,哪怕是再複雜深奧的問題,一旦和錢發生糾纏,他們立刻會在腦子裏搜索出最簡單,最有效的計算方法加以解決。因此,在年收入增長率多少幾個百分點這種大是大非的問題上,絕大多數人都一致認定:能夠自己帶來最大收益的伯格森,才是主持家族事務的最佳首腦。
會議室裏一片安靜,所有人的眼睛,都望著坐在上首的伯格森。這種沉悶的氣氛似乎讓他覺得非常滿意,像岩石一樣刻板的臉上,也終於綻露出一絲略顯平緩的微笑。
輕輕拍了拍手,站在旁邊的貼身男侍以標準的禮儀姿勢躬下身,旋即快步走近大廳入口,用力拉開虛掩的房門,朝著在外麵等候的人做了個手勢。幾分鍾後,兩名身材高大的男仆,推著一輛底部裝有滑輪,外形呈倒三角狀的金屬囚籠慢慢走了進來。
籠子的高度大約在兩米上下,四根粗大的銅製撐管,從不同方向把鐵籠牢牢固定。頂部正方形的蓋板被鎖死,中央隻留出一個僅能容納成年人脖頸粗細的圓形孔洞。十幾根尖銳的金屬利刺直豎在三角籠底部,被油脂塗刷過,用於防鏽的鋒利刺尖表麵,反射出無數道令人心顫的寒光。
渾身**的葛利菲茲站在鐵籠中央。頂部蓋板的孔洞死死卡住他的咽喉。皮膚與孔沿之間的縫隙僅有半厘米左右。呼吸沒有問題,不過顯然無法從中脫出。
沒有可供雙手攀扶的部位,長時間保持半曲狀態的腿部肌肉,很容易變得酸軟無力。呆在這種囚籠裏比直接受刑更加痛苦。葛利菲茲臉色白得嚇人,嘴巴像失水的魚一樣大張著,長滿汗毛的短粗雙腿篩糠般地顫抖。看得出,他很想換個舒服點兒的動作來代替現在的姿勢。但是他也不想死,隻能在窒息與身體洞穿兩種可能的威脅下,拚命爭取中間這點微弱的安全距離。
伯格森滿意地看著奄奄一息的可憐囚徒,神情篤定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麵,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過來。他環視了一遍四周,用沉穩的語氣說道:“眾所周知,盧頓家族今天擁有的一切,都來自於辛勤的汗水和忠誠的品行。葛利菲茲經理是索斯比亞最優秀的管理者,出於信任,我把整整一個城市交托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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