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曆史上殺人狂和食人魔的誕生,均源來於此。他們的思維想象能力已經超越道德能夠承受的極限,隻有血腥和野蠻才能安撫嗜血的心靈。他們並非天生的惡魔,卻在欲念和無理性的幻想當中,選擇了站在人類道德的對立麵。
用舊時代的標準,對輻射世界的新生代人類進行衡量,顯然有失公允。文明所包括的一切美好特質,都是建立在富足和溫飽的基礎上。當生命隨時受到死亡威脅,食不果腹衣不遮體的時候,即便是最仁慈的上帝,也會張開大嘴,用鋒利的牙齒從最親近的人身上,連撕帶咬扯下足夠讓自己吃飽的肉。
王大廈永遠也不會忘記——自己從沉睡中蘇醒,來到世界之後的第一頓飯,吃的就是自己同類的肉。
第一次吃人,惡心嘔吐屬於正常反應。當胃裏的食物消化一空,重新感覺到饑餓的時候,已經習慣血腥並且完全麻木的他,很自然地拿起了刀,從殘破不堪的女屍身上,割下更大的一塊……
從人變成野獸,這大概是舊時代和最根本的區別吧!
靠著從屍體身上割下曬製成的肉幹,他在荒野上獨自遊蕩了很久。漸漸的,接觸到第一個流民,第一個聚居營地,第一個男人、女人、孩子。
他開始知道許多在舊時代難以想象的東西,輻射、核戰爭、死亡。
通過與流民的交談和了解,他終於明白那些在荒野上肆意殺人、煮肉,外形像人,卻和人類有所區別的家夥,叫做暴民。
這根本不是自己熟悉的世界,而是一個混亂不堪的黑暗地獄。
王大廈徹底死心了。他不再對任何事情抱有期望。家人、親人、愛人,他一無所有,隻能孤獨、無助、麻木的生活在一群完全陌生的流民當中。
他開始相信所謂的神。他並不要求神靈拯救自己脫離苦海,隻是祈求那個虛無縹緲的存在,能夠讓自己死寂的心裏,仍然保持一絲人類應有的希望。
……
“當衛兵把我帶進這個房間的時候,你簡直無法想象我有多麽激動。隻有和我一樣來自舊時代,同一個國度,擁有相同經曆的人,才會對那首歌產生興趣。原本以為,在這個世界上,我就是一個他媽的異類。沒想到在最絕望的時候,居然能夠找到一個同伴……值了!太值了!就算現在讓我去死,也值了!”
王大廈的眼睛裏綴滿渾濁的淚,他的胸部劇烈起伏,嘴唇在不受控製般輕微顫抖,窗外射進的陽光,照在他那張已經不再年輕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仿佛堅硬岩石被緩慢溶化後產生的柔軟。
整整十五年了,他一直在灰色和孤獨當中渾渾噩噩的活著。沒有尊嚴,沒有希望。他並非不想尋找並且得到這些東西,而是根本就沒有一個可以確定的目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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