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硬的暴熊屍體也吃過不少。由於人多肉少,隻要在荒野上發現腐爛度不是很很嚴重的動物死屍,流民們總是以最快的速度,連爭帶搶割下一塊連吞帶嚼咽下。他們根本不管營養和口感,單純隻是為了在最短的時間裏,拚盡全力吃下最多的東西。
男子的屍體很快被啃得七零八落,亂民們也很快適應了自己食屍者的新角色。他們吃的很投入,很專心。畢竟,他們的確很餓了。
越來越多的士兵走過來圍觀,人們臉上顯露出各種複雜的表情。生活在世界的人們都見過同類相食,因此,這種殘忍野蠻的場麵沒有引起混亂和憤怒,士兵們也隻是靜靜地站在旁邊,默默地看著這幾個頭發蓬亂,渾身是血,兩邊腮幫高高鼓起,上下蠕動的亂民。
血腥盛宴一直持續了很久,完整的屍體被啃齧得露出一根根慘白的骨頭。被扯裂肌肉層中滲出濃稠的血,把幹燥的地麵染紅、浸濕,又被迅速凍結成光滑的冰。
五個亂民癱坐在屍體旁邊,雙眼鼓漲,大口喘著粗氣,雙手向後撐住地麵傾斜著身體,渾圓的腹部高高隆漲成球體,凸起的肚皮從衣服縫隙中腆露出來,表麵布滿樹根狀的密集血管。乍看上去,就好像五隻仰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形蛤蟆。
他們吃得實在太多了。
盡管五個人不顧一切拚命朝嘴裏填塞,也僅僅隻將男子屍身啃食了不到三分之二。地麵上到處都是散亂的碎肉和內髒,還有被撕成幾段,綿軟滑膩,散發著濃烈腥臭的腸子。從腸管側麵的斷口望去,甚至能夠清楚地看見尚未完全消化的食物殘渣,以及從大腸末端被擠壓出來,夾雜有大量植物纖維的黃綠色糞便。
考伯特大步走上前來,伸出右腳踩在一段已經被凍硬的碎肉上,用力來回碾壓,暗紅色的肉冰頓時散落成無數細小屑粒剝落,發出一陣刺耳的碎裂聲。
考伯特再次拔出手槍,指著距離最近的一個亂民腦袋,冷冷地說:“把他吃完,一點兒也不準剩下——”
亂民臉色一片灰白,盡管天氣很冷,他的額頭卻冒出細密的汗珠。這個可憐的人挺了挺凸度驚人的肚子,艱難地從地麵上搖晃著站起,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實在是吃不下去了,求,求求你,放過我吧!”
“放過你?”
考伯特灰色的眼眸裏閃爍著令人不寒而栗的光,他淡淡地看著站在麵前的亂民,嘴角忽然朝上微微彎曲成一條不太規則的弧線,沒有任何預兆地抬起手臂,把烏黑的槍口對準張口結舌的暴民,重重扣下扳機。
飛散的熱血濺在臉上,迅速被寒冷吸盡所有溫度,變成一團團鮮紅色的圓形冰點。冷冷的,很涼,很不舒服。
考伯特拔出勃郎寧的彈匣,把散發著金屬質感光澤的銅製子彈一顆顆取出,又順序重新裝填進去。沒有說話,隻是用充滿仇恨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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