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是不是想造反?”
男子臉色立刻變得青白,臉上和脖子上每個傷疤都在滲著淡淡的血光。他慢慢鬆開握刀的手,鋸齒利刃“哐啷”一聲掉在桌上。
憑心而論,酒吧老板娘的確是個敢下狠手的硬角色,如果爭執繼續下去,這個暴怒的女人絕對會一槍幹翻自己的手下。盜匪首領並不懷疑這一點。當然,他也不會因此而懼怕一個女人。鐵籠鎮酒館是附近地區唯一能夠提供食宿的補給點,大家都是熟人,為了一點小小的爭執,導致以後出現不可預知的各種危險並不劃算。
何況,老板娘本身並沒有錯——現在是冬天,荒野上能夠弄到的肉食,的確不多。
不過,自己手下也有一定道理——累了一整天,喝酒沒肉,的確很不舒服。
想到這裏,盜匪首領不由得頭疼地皺了皺眉,一邊摸了摸麵頰上濃密紮手的粗硬胡須,一邊向旁邊打了個手勢,說:“加斯東、卡森,去,抬件貨物進來。弄點鮮肉,好好犒勞一大夥兒。”
話一出口,所有圍坐在酒桌邊的盜匪不約而同抬起了頭,疑惑、驚喜和不解的目光,紛紛投注到首領身上。
“……頭兒,你說的是真的?”被叫作卡森的男子頗為意外地問。
盜匪首領點了點頭:“去吧!動作快點兒,大家都餓了。”
林翔從放在腳邊的背包裏取出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地喝著。
他一直觀望著酒吧裏這場小小的衝突。僅僅隻是看看,絲毫沒有想要插手。
這裏不是隱月城,他不可能所有事情都一管到底。
倒不是說他變得越來越冷漠甚至毫無人性,而是那場幾乎摧毀整個城市的暴亂使他意識到——世界有其特殊的生存法則,不可能每一個獲救者都對你感恩戴德,他們更不會根據你的安排和期望行事。他們隻會垂涎甚至嫉妒你擁有的財富和地位,如果得不到,寧願用暴力把所有一切全部摧毀。
人,都是貪婪的。
無論文明輝煌的舊時代還是荒涼的,沒有任何區別。
差不多十分鍾後,兩名盜匪扛著一隻半人多高的木籠走了進來。
籠內的空間非常狹窄,縱橫交錯的木製柵杆間,綁紮著一個個向內倒立的尖刺。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男孩赤身**站在木籠中央,狹窄的空間迫使他隻能並攏雙腳佝僂身體蹲站著,雙手緊緊抓住兩處勉強還算光滑的木欄。身體活動稍微劇烈一些,皮膚立刻就會撞上銳利的尖刺,在身體表麵紮出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血孔。
男孩身上傷痕累累,布滿血絲的雙眼惡狠狠地瞪著目光觸及到的每一個人。他的頭發蓬亂,被肮髒的泥垢淤結成一條條幹硬的發綹。骨架高大,肌肉也非常結實。如果不是那張略帶稚氣的麵孔,單從背後判斷,簡直就是一個強壯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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