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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經看過幾本從廢墟裏翻找出來的舊時代醫學書籍,也請教過一些定居點裏的醫生。按照書中和醫生們的說法—女性身體構造與男性有所差異,她們體內分泌解酒酶的速度通常比男性要快得多。這種激素可以在短時間裏把酒精分解成水分。一般情況下,女人的確比男人更加能喝。
心裏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夠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很意外,布蘭琪臉上絲毫沒有流露出譏諷或者得意的神情。她從酒籃裏拿出另外一瓶白蘭地,順著桌麵用力推滑過來,淡淡地說:“怎麽樣,還繼續來嗎?”
斯圖爾特滿臉脹紅,他咬牙切齒地輕哼一聲,惡狠狠地盯著好整以暇的布蘭琪,張開嘴,把玻璃瓶口湊近唇邊,用牙齒緊緊咬住。被巨力碾壓發出的刺耳碎裂聲中,細瘦的瓶頸被完全咬碎,用力啐出幾塊沾在嘴邊的玻璃渣片,用手抹去滿是木屑的瓶口,斯圖爾特一把抓過麵前的空杯,以最快的速度用酒倒滿。
“這是個很不錯的遊戲,我奉陪—”
帶著貴族般傲慢,斯圖爾特冷笑著舉起杯子,杯壁與嘴唇即將接觸的一刹那,他下意識地偏過頭,看了看仍然握在手裏,瓶口已經盡碎的白蘭地。
不知為什麽,漸漸的,他收起臉上的笑,麵部肌肉變得僵硬冰冷,眼眸裏釋放出的目光帶有焦急和疑慮的色彩。他眉頭緊皺,絲毫不顧端在左手的杯子已經傾斜,裏麵播灑出一大片色澤澄黃的香濃烈酒。
這是一瓶二零零六年生產的martell(馬爹利)。錘形的瓶身上,貼著兩張盾牌形狀的商標。它們就像是兩隻合攏的手,從左、右兩邊把整個瓶口緊緊包合。即便是在瓶口已經完全破碎的情況下,它們仍然頑固地守護在原來的位置,死死咬住自己最珍貴的寶物,絲毫不想放鬆。
斯圖爾特的觀察非常仔細,他震驚地發現—就在標簽右邊的末端,貼有一張非常微笑,顏色與連接部位完全相同的紙片。張貼的手法非常巧妙,它被環繞成一個圈狀,把兩張標簽完美套在其中。正常情況下,開瓶倒酒這種事情都是由侍者完成。如果不是無意中看見,自己也不會對它產生任何興趣。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非常高明的作偽。但是偽造者究竟想幹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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