絞架。
辛格雙眼已是一片血紅。他拚命瞪大眼睛,以近乎瘋狂的態度死死盯著擺在桌麵上的文件。距離很近,足夠他把每一個都看得很清楚。那些簽名、指紋。。。。。。暫且不論真假,都像是一枚枚鋒利的釘子,深深入自己的大腦,紮進痛苦憤怒的心。
他根本沒有參與過什麽所謂的叛1密謀,更沒有像供詞上描述的那樣,說過諸如“趕走領主”、“讓外來者滾出帝國”之類的話。至於畜奴、虐奴、人口買賣。。。。。。他們本來就不是擁有正式身份的帝國公民。殺人和買賣奴隸在荒野,乃至在整個世界均被視為合法。為什麽,為什麽要把這些莫名其妙的罪名強加到我的身上?
“皇帝,已經死了————”
黑衣人沒有理會辛格口中爆出來的瘋狂咆哮。他隨手從桌上拿起一本包裝簡陋的八開厚書,隨意翻了翻,似笑非笑地說:“按照領主閣下剛剛頒布的最新法律,所有漠視奴隸並且對他們加以人身傷害的舉動,都將被視作違法。就在昨天晚上,你還參與了一起多人輪j女奴的集體yin1事件。即便拋開前麵的其它罪名不談,單單以此論處,你也必死無疑————”
“不!你,你們不能這樣。我不想死!不想!不想————”
在死亡陰影的籠罩下,辛格的意誌崩潰了。他語無倫次地尖叫起來。軍屬一直是帝國社會階層中類似貴族般的存在。奴隸隻是玩物,“輪j”這個詞,與女奴根本就扯不上什麽關係。黑獄城中有很多人都喜歡共享有姿色的奴隸。尤其是在一些官員舉辦的高級宴會上,當著所有賓客的麵,將洗幹淨的幼奴帶到大廳中央當場宰殺,切割成細條小塊,用鐵釺製成串燒,架在火上烘烤。這種場景很常見,人們並不覺得有什麽過分或者殘忍,而且樂此不疲。
“死不死,並不是由你說了算。”
黑衣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冷冷地看著被鐐銬捆綁的年輕罪犯,淡淡地說:“所有的一切,都必須遵循法律————”
聲音,像冰一樣寒冷刺骨。辛格卻從其中聽出明顯對於自己有利,也是對方尚未說出口的隱藏部分。他立刻不顧一切瘋狂嚎叫起來:“告訴我!應該,應該怎麽做?”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黑衣人拉開屜,取出另外一疊厚厚的空白文件,將擺在旁邊的鋼進墨水瓶,意味深長地看著眼中滿是希冀的青年,用標誌xing的冰冷語調說:“供出一個同謀者,你身上的罪責就能減輕一部分。說得越多,你活命的機率就越大。如果能夠提供某些我們目前尚未掌握的重要情況,可以立功受獎,我也能夠向法官求情,當庭宣判你無罪————”
辛格猛然抬起頭,滿麵愕然地看著他,結結巴巴地問:“同。。。。。。同謀?”
“你可以說,也可以不說。沒有人bi迫你。”
黑衣人如冰寒射線般的目光在他全身上下掃過,語調依然冰冷刻板:“說了,你可以不死。不說,我現在就把你送上絞架————”
“我,我,我。。。。。。究竟,究竟應該說些什麽啊?”
辛格隻覺得大腦一片混1,黑衣人的話,還有無數熟悉與陌生的影像在思維空間裏來回糾纏。以至於根本無法分清楚什麽才是真正的現實。朋友、親戚,微笑與善良的麵孔,瞬間轉化為麵目猙獰的惡獸。他們從四麵八方蜂擁過來,將自己團團圍在中間,張大滿是尖利獠牙的嘴,爭先恐後撕咬著自己的身體。
撕心裂肺的痛。不是來自於心,而是真正自身體。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