膚在陽光下閃耀出淡淡光芒,隨著跑動與呼吸節奏,脖頸兩邊爬滿不斷跳動的青筋,那雙一直死死盯住林翔的眼睛,也略微收起部分凶狠與淩厲,轉而變成對於強者的冷漠承認,以及強烈無比,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狂熱的戰鬥。
十一分二十七秒,這個數字在紅色共和軍當中已經屬於絕對優秀的成績。林翔重重喘著粗氣,費力地解下捆在肩膀上的鋼繩,將巨大的鋼製背包擺在地麵上順序歸攏,在旁邊記錄官複雜的目光注視下,神情平靜地走進單人宿舍,取出毛巾和洗漱用具,像普通士兵一樣,在廣場側麵的共用水龍前開始清潔。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如果不是胸前佩戴著代表中校軍銜的徽章,他和普通士兵根本沒什麽區別。
負重越野的士兵開始三三兩兩返回操場。當刺耳急促的哨音在軍營上空淒厲響起,疲憊不堪的人們重新整列成隊伍的時候,林翔已經結束洗漱,轉身走進單人宿舍。就在操訓官解散口令的同時,他的身影也從宿舍門廊裏再次出現,邁著穩重堅定的步伐,徑直走向遠處散發出大量白色蒸汽的食堂。
“媽的……這個該死的混蛋————”
魁梧結實的操訓官擰幹毛巾,橫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朝著漸漸遠去的林翔身影不幹不淨地罵著。片刻,又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緩緩低歎道:“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家夥***的強。至少,他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廢物,多少還有那麽一點點算是不錯的區別。願意參加晨訓的中校……很多年都沒見過了。”
林翔的速度,似乎總要比旁人快上那麽幾分鍾。當士兵們排隊走進食堂的時候,他正好端起大碗,仰脖喝盡最後一口麵湯。
八點三十分,身穿黑色製服的林翔已經坐在掛有“政委辦公室”標牌的房間裏,仔細翻閱著擺在辦公桌上的一摞厚厚文件。
西北軍區並不歡迎自己。從昨天至現在,除了表麵上應有的禮節,沒有任何人主動與林翔進行聯係。團長、副團長、各營主官均未出現,政委這個本該屬於二號首腦的職位,似乎隻是扔進角落裏無人理會的垃圾。甚至就連辦公樓前來回走過的士兵與軍官,眼睛偶爾望向政委辦公室的時候,臉上都會流露出毫不掩飾的冰冷與譏諷。
林翔終於明白,為什麽在新京的時候,李逸風會用鄭重其事的口吻告訴自己:“西北軍區的工作,要比你想象中困難得多。”
對此,林翔並不覺得意外————西部軍區與新京之間的關係,其實並非外人看起來那麽融洽。如果不是真正身處其中,很難想象紅色共和軍內部竟然也存在著權力紛爭。但這並不是關鍵。自己所關注的,僅僅隻是齊越、方雨潔等幾個曾經熟悉的人。
裝在厚牛皮紙袋裏的文件,大多是無關緊要的宣傳資料與軍隊戰史。一目十行瀏覽過這些和廢紙沒什麽區別的東西,林翔把資料袋整齊碼在旁邊,雙手擺在桌麵上,十指交叉慢慢絞緊,陷入思考。
他能夠清楚感覺到周圍人群對自己的敵意。其原因……很大程度是上因為自己這張與宣傳畫冊上“英雄”完全相同的臉,還有這身隻有政治監察委員會人員才有資格穿上的黑色製服。雖然紅色共和軍一直都在進行洗腦式忠誠教育,但即便是對國家再忠心的人,也無忍受虛妄無名的抄家、迫害、強製勞動改造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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