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自己身上的這些事情作出解釋,最為恰當的大概隻有“生存”兩個字。
“你不應該告訴他。”
浸泡在治療液當中的林翔深吸了一口氣,用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究竟是何種心理的複雜口氣說:“真的,你不應該這樣做很危險,非常危險。”
“我需要數據,需要第一手的實驗材料————”
方雨潔說的得風清雲淡,其中充滿不容置疑的堅決:“我已經培養了榮光整整四十七年,我親眼看著他以普通人身份一步一步突破障礙,從進化人最終成為強大無比的寄生將。他每一個時期的身體數據都有記錄,同樣必不可少的,還有與之匹配的心理變化等等。”
不知為什麽,她忽然輕輕地歎了口氣:“但是這一次,我似乎錯了。”
林翔用探詢的目光望著她。
“榮光的進化程度遠比我想象中要迅速得多。我所指的,不是體質或者力量方麵。而是心理,智慧,還有自我意識。”
一邊說著,方雨潔一邊把右手插進白sè大褂的衣袋,從中mo出一盒香煙,久久捏在手中。沒有點燃,也沒有任何動作。隻是手指不斷用力,收緊,死死纂成一團。香煙頂端圓形的潔白過濾嘴,從虎口中間被擠壓出來,仿佛一朵正被某種可怕力量催促著,拚命綻放開的怪異之花。
光他想要他,居然向我求婚。”
字句詞語之間並不連貫,但已經足夠表達出她想要說的意思。
林翔沒有感到震驚。他的目光一直注視著方雨潔,平靜地說:“這不奇怪。你早就應該預料到這一點。榮光既然是身體和心理都發育健全的正常人,那麽他肯定也會像其他男人一樣,對漂亮女xing產生下意識的仰慕和喜愛。很多時候,美女都是混亂旋渦的核心。”
看著他,方雨潔怔了怔,眼眸深處忽然放射出頗為異樣的目光。
“下意識的仰慕和喜愛其中,也包括你嗎?”
林翔沒有回答,房間裏很快陷入沉默。過了幾分鍾,他認真地說:“這個世界上永遠也不存在“如果”或者“假如”之類的詞語。我們是朋友。而且我也有妻子。”
不知不覺間,他的腦海當中出現了應嘉的形像。很美,一直在微笑,容貌前所未有的清晰。
方雨潔默默點了點頭。
“可以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她ting起xiong脯,用仿佛能夠看穿人心的目光注視著林翔,平淡寧定地笑了笑,說:“假如沒有那場戰爭我是說假如。沒有戰爭,不,即便是戰爭已經爆發,但你沒有在那個時候走出基地去關上防護閘,而是和所有人一起呆在地下。我們之間有沒有可能?”
林翔苦笑著搖頭:“我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假如。”
“就當我的問題發生在另外一個平行時空。發生在另外一個存在“假如”這兩個字的世界。就按照我所說的,給出一個你認為最為準確的答案。”
她的口氣非常平淡,其中卻有著林翔永遠無法抗拒,甚至也不可能回避的堅決。
思考了很久,他終於緩慢而沉重地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沒有應嘉。
幻想終究不是現實。她不可能從核大戰中幸存下來。這也並非對於某件事的最終決斷。正如方雨潔所說的那樣————僅僅隻是發生在另外一個平行時空,按照對符合當時邏輯的推理結果。但無論答案是什麽,都不可能改變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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