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快的身手,他眼裏閃過一絲火氣。
追著追著,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後山,那小賊卻不見了蹤影。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忽地停在了山端處。
隻見山端那人好似在跳舞,青色的衣裙,墨色的發,曼妙的身段,可是就不見那人露出臉來,他情不自禁地慢慢走近,此時山間的鳥鳴,山下的喧鬧,還有風聲仿佛在這一刻停了下來。
那人跳的應該是“洛神”,此舞甚少有人跳,不是因為它沒有名氣,反而此舞被稱為一絕,是因為這舞對跳舞的人要求甚為苛刻,跳此舞女子的腰,不可太胖,不可太瘦,隻能是那一尺盈盈而握的腰,身段必須要柔,傳聞此舞是洛神跳給一見鍾情的意中人的。
宋玉樓也隻是在一次宮宴上偶然間見過,即使過了多年,也依舊令人難忘,可那人與眼前的女子比較,缺少了一絲風情,一些韻味。
而這些韻味恰好是這隻舞聞名於世間的精髓所在。
宋玉樓離那身影越來越近,此時的他,滿心滿眼裏都是那抹青色的身影,在風的吹拂下,仿佛下一秒都要羽化升仙似的,他不敢驚擾那人。
隨著舞的動作,對方寬大的袖擺,露出那截白的仿佛透明的手腕,他心忍不住“咚咚”地跳了下,心裏更加好奇那人的容貌。
慢慢地,那人袖擺下露出一張驚豔的臉,長眉,桃花眼,紅唇,遠而望之,豔麗四射,仿佛是下界來惑人的妖。偏偏臉上純淨的如山間的荷花一般,豔麗,清冷糅合在一個人的身上,那種複雜的氣質,引得人欲罷不能,就這樣遠遠的看著有心去觸碰,卻不敢動,恐怕褻瀆了眼前的女子。
蘇柳舞了一曲,可笑的是,當年她學這舞是為了不遠處那個男子,前世,對方終究是沒看過她為他舞的,如今再跳,也終是跳給了那人,心中反倒是已沒了那時的心境。
當年跳,是為了博他一眼,如今跳,卻是明晃晃地勾引。前者是滿心歡喜,後者卻隻想引人入那無邊地獄。
她沒了興致,隨手拿過一旁的帷帽,遮住了那縷明晃晃的熾熱的眼光。狀似無意間,經過那人的身旁,如今離近了些,透過薄薄帷帽打量了一眼,少年時期的宋玉樓,已經漸漸有了後來“玉麵郎君”的風采,隻不過那眉間有著些許稚嫩之色。
此時,剛好吹來一陣風,吹散了白色的帷帽。
宋玉樓抬眼間剛好望進那似露非露地露出瑩白細膩的下巴,怔怔地看著那抹青色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餘香還縈繞在他鼻間,可佳人已了無蹤影。
他眼裏閃過一絲癡迷,心裏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惆悵。
有人說,少年時期的情感最為真摯,濃烈,沒有任何的防備,一眼便足以驚豔一生。
宋玉樓抬腳正要走,忽然眼前一亮,隻見一方青色的帕子安安靜靜地躺在地上,他急忙小心翼翼地撿了起來,隻見帕子一角繡了一個“柳”字,那女子名字中莫不是有個柳字?
......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