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
“老爺”
下人急忙去攔。
大夫人也顧不得哭了,老爺這話什麽意思,什麽叫後悔娶她了,難道是見她年老色衰了,他就變心了?
大夫人再也忍不住了,聲嘶力竭道:“我雖然沒有為你生一個兒子,可這些年,是我給你操持了府裏,是我給你教養女兒,你可還記得十八年前,你曾對我的許諾?”
“姑娘它日若是願為我身著鳳冠霞帔,是我之幸,此生絕不納二色。”大老爺背過身去一字一句道。
“原來你還記得。”大夫人笑的淚都出來了,當年春風杏雨,她正值豆蔻年華,一身月白色長衫的官家公子對她許諾了這句。這些年,她總是在午夜夢回時想起這句話。
她做了這蘇家婦多年,說話做事,就連穿衣都畏手畏腳,唯恐他人在背後恥笑她的出身,惹了丈夫不喜。她王袖娘在這偌大的府邸,唯一有的,不過是這人的愛罷了。
可她母親告訴她,男人的愛猶如太陽底下的雪一般,可她偏不信,總是認為兩人一如初見,可歲月無情,人心易變,就連她也不曾再是那個天真爛漫的王袖娘了。
“袖娘,這些年我不曾虧欠你分毫,也算是對得起當年那句諾言了。你可曾還記得我的妹妹,蘇綰?”大老爺滿臉苦澀地道,他這一生做錯了許多事,都是他咎由自取。
唯獨妹妹蘇綰,他明知妹妹的死有蹊蹺,卻不敢查,隻敢把伺候的人打死了事。當年父親突然致仕,在金陵一住便是十幾年,怕是對他這個兒子失望透頂了吧,這些年他一直都不敢踏入金陵半步。
“蘇綰,蘇綰......”大夫人喃喃自語道,她臉上的神情很複雜,臉上一會兒是憎惡,一會兒是懼怕。
“我是她嫂子,我明明才是府裏的女主人,可府裏的中饋卻被她把持著,你知道下人是怎麽看我的嗎?我沒錯,都是蘇綰那個賤人,她是自找的。”
“你給我閉嘴。”大老爺瞪著雙眼怒喝道,他看著婦人的嘴臉,閉上了眼睛,悔恨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啊.
我明知你對管家一竅不通,明知你目光短淺心胸狹窄,明知你蠢笨耳根子軟易被刁奴糊弄,卻偏偏去求妹妹幫你管一段時間的家,都是我的錯啊。”
大老爺想起他小時候書背不出來被父親罰跪在祠堂,冰天雪地裏偷偷給他送吃食的妹妹......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妹妹,花一般的年紀,卻瘦的整個人皮包骨頭,當時已經神誌不清的妹妹拉著他的手叫哥哥,聲音像貓兒一般弱。
“哥哥,我不想這麽早死,我還沒嫁給趙公子那,他說好的要來娶我的,會帶著我最愛的木芙蓉,哥哥,哥哥......”
大老爺哭的像個孩子一般,他的妹妹啊,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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