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高一的？叫什麽名字？”校醫是個和顏悅色的中年女性，在她身旁，有個比他大點的女孩，正在幫忙整理東西。
“秦……默。”他疼地說不出話來。
想哭，但旁邊有女生，他要維護自己的形象。
“哦，是小默默同學啊。”校醫阿姨像在哄幼兒園的孩子，一邊給他上藥，一邊輕聲道。
“來，吃糖。”女孩笑著遞過一塊奶糖。
他皺起眉頭。
這是什麽糖？包裝好簡陋、造型好醜，也沒有濃濃的奶香味，一看就是廉價貨。
“小默默乖，吃糖就不疼了。”女孩竟然摸了摸他的頭。
“別摸了！我吃！”他撕開包裝，把奶糖丟盡嘴了。
全是糖精和調和劑的味道，果然不是什麽高檔貨。
這就是李管家說的窮人家的孩子麽？吃這種玩意？
等明天，我帶一盒糖意大利原產的費列羅來，讓她見識一下！
第二天，男孩真的來了。
“你找千芊啊？她在教室呢。”校醫阿姨淡淡地笑著，像一幅美麗的畫。
“高三了，壓力大，課間休息也在做作業呢。”
男孩放下巧克力，安靜地走了。
當天，他蹺課了。
別的孩子蹺課，都是逃到校外的網吧，在虛擬世界裏呼風喚雨。
他卻跑到高三年級的樓層去，一間間教室尋找。但窗戶上的視線是有死角的，他沒找到女孩。
終於，他看見了女孩的名字。
光榮榜上，期中考試的全年級排名，第一個就是她。
高三二班，葉千芊。
“葉千芊。”他把女孩的名字反複念了幾遍，才回到教室。
曠課，被班主任一頓臭罵。
在走廊上罰站，中午不許回家。
“咦？又是你啊？”女孩偶然路過。
“嗯。”男孩低下頭，紅著臉。
第二次見麵，比上次還尷尬。
“別哭，小默默。”女孩掏了掏口袋，又拿出一塊奶糖。
“我沒哭！”男孩抬起頭。
本來沒哭的，現在眼淚反倒快下來了。
好丟人！羞得他想哭！
“我去找媽媽了，拜拜。”女孩揮揮手，和他道別。
過了好一會，有個五十歲左右的老男人，一步步緩緩像秦默走來。
“少爺，吃飯了。”見他在罰站，李順並不覺得意外。
“在學校，別叫我少爺。”秦默低下頭，先把眼淚收起。
李順一邊打開飯盒，一邊笑道：“少爺，今天你又把哪位老師問住了？”
“不是。”
“那是拒絕女生告白，把人弄哭告老師了？”
“也不是。”
“難道是和別的男同學打架？下手太重？”
“沒打架。”
李順點點頭：“嗯，又有新理由了？真難得。”
“我曠課了。”秦默道。
老男人搖搖頭：“少爺，高一的教科書看完了，可以看高二的嘛，或者把我給你買的複習資料做一下？”
“都做完了。”男人答道。
言語中，不無得意。
葉千芊是高三年紀的第一名，他是高一的第一名。
“李管家，我有喜歡的女孩了。”秦默抬起頭，用青澀的小臉嚴肅道：“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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