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寧下意識加快了腳步,可蔓兒母親的話依然清晰可聞一一
一一“你還有什麽臉麵出現在這裏!我們敬你一句殿下!你竟然做出這種恬不知恥的事情!”
一一“你這個不要臉的叛徒!貪生怕死之徒!呸!”
一一“蔓兒死的時候,你在哪裏?你是不是躺在那些狼鄴狗的床上,向他們搖尾乞憐!什麽‘會救我們,一一呸!下賤無恥的狗東西!若不是你你我們玉瑤怎麽會亡國!我還真當你是在城門拒敵!是
不是那時候,你早就與狼鄴狗暗通款曲,將我們都出賣了!”
蔓兒母親失了心智一般,惡毒的謾罵從她嘶啞的喉嚨裏一串串噴出來,劈頭蓋臉砸到白清顏身上。白清顏腦中嗡嗡作晌,幾乎連呼吸都不會了。
罵的不解恨,那婦人一口帶血的痰吐過來,恰好落在白清顏身上。白清顏渾然不知一般,一點反應也沒有。可隨即,另一樣東西兜頭砸到了他身上。
那是一件鬥篷。原本柔軟漂亮的黑色毛絨上早就沾滿灰塵,下擺處皮毛糾纏在一起,不知誰的血凝在上麵,能看到一塊塊褐色。這東西正砸在白清顏肩頭,他肩膀上不住湧出的熱血濺到鬥篷上,留下一片赤紅濡濕的痕跡。
新血疊著舊血,不知何時是盡頭。卻不知何人的血,經得住這樣流?
白清顏一顫,遲鈍地低頭看。見到是這鬥篷,他連嘴唇都沒有一點血色了。隻能眼睜睜見這鬥篷從身上滑落下去,連著他最後的一點尊嚴一起滑落了,再也撿不起來。、
白清顏感覺自己是不著寸縷,赤裸著身子一樣站在這裏。那一聲聲指責謾罵,仿佛長槍短劍,每一句都在他身上生生剮掉一塊血肉。他血淋淋地站在這兒,卻無處可躲__他的玉瑤,本是支撐他的後方營地。現在,這唯一的支撐也倒戈相向,他又能再去哪裏,尋到一點庇護昵?
旁邊架著他的人突然鬆了力。白清顏兩腿已經支不住自己的身子了,他連點動彈得力氣都沒有了。那人提著他的肩膀,把他放在了雪地上。、
紀寧要將自己留在這兒嗎?這裏到處都是眼睛,每雙眼睛下麵都是一張嘴每張嘴裏都噴湧著
毒汁他的同胞,他的子民,要在這裏用眼神與睡液,將他淩遲致死!
也對紀寧他那樣恨自己看自己被昔日最重視的子民們拋棄,他大概會很快意吧。、
白清顏麻木地想著。他垂著頭,根本沒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