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鋼刀深深插進去,露在外麵的刀刃不住顫動,發出陣陣蜂鳴。除此之外,馬車內是鴉雀無聲。、
就連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冉塵,麵色也變了。像是被那明晃晃的刀鋒驚到了,他下意識向後仰去,卻被一雙手穩穩接住。
那是龍野。他半跪在地,將冉塵接住了,然後將他護在自己肩膀後麵。一隻手已經挪到了腰間長刀上,手指一動,長刀出鞘三寸。
聲音極輕,依然被紀寧聽見。他斜過眼睛瞥了龍野一眼,兩名武將的視線在空中相遇了。、
“怎麽?你要對我拔刀嗎?”
龍野悄無聲息地搖搖頭,垂下視線。可他手裏的刀,並沒有退回去。紀寧卻不再理會,又看回李大人。
此時李大人已經抖成了篩子。他麵無人色,說起話來牙齒作晌,
"紀寧!你你你想幹什麽!你想謀,謀害朝廷命官不成!我可是禦使!”
紀寧笑了。白清顏就在他身邊,看得極為清楚一一紀寧那眼中的輕蔑與殺機,已經是不屑掩飾了。、
冉塵似乎也看出來紀寧眼中的殺意,神色凝重起來。、
"紀將軍,不可一時衝動。不如”
冉塵才說了一半,紀寧就向那邊一翻腕,不知什麽東西飛了過去,正撞在龍野同時抬起的刀刃上,被一切為二,落在酒案上__卻是隨手在盤中抓起的一粒果脯。
冉塵將果脯撚起來,一半放在自己口中,另一半則塞進龍野嘴裏,那半截話也不說了。」
“李大人,何出此言?”紀寧臉上突然掛起了笑,,"不過是酒足飯飽開個玩笑,李大人竟然當真了?哈哈哈”
“玩,玩笑?”李大人就要發怒,"哪有這種玩笑!你連刀都拔出來,難道不是”
“軍中開玩笑就是這樣。怎麽,李大人是怕了?未免膽子太小了些!來來來,大家共同舉杯,給李大人賠罪壓驚!”
白清顏看著紀寧,見他臉上一派無賴神色,信口雌黃也毫不臉紅。他隻覺得今晚的紀寧不僅與他記憶中紀寧做事為人差了太多,和前幾日單獨和自己在一起時,也是完全不同。、
心中隻顧著思量,卻不提防紀寧按住他膝蓋的手一鬆,攬在他腰間將他摟入懷中。他大吃一驚,抬起頭,紀寧卻還是一派醉態,端起一杯酒就往他嘴裏灌。、
“晤
灌酒時,紀寧袖擺一擋,兩人湊得極近。白清顏一口酒灌下喉嚨,火辣辣地入了胃。卻不想聽到紀寧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別怕,我不會讓他帶你走。
白清顏駭然抬頭,看到紀寧神色一派漠然。方才那句話,仿佛隻是他的幻覺,根本不曾存在過。、
這場酒暍得極為怪異。三個主角各懷心事,李大人已然是驚弓之鳥,卻要強裝鎮定,一舉一動都要撐一撐架子,偏偏更顯得色厲內荏;冉塵若有所思,不住打量著紀寧與白清顏,又時不時喂龍野暍上一盞酒,幾乎沒怎麽說話。他這個主人不說話,反倒是紀寧說個不停一一卻句句都是蠻橫地勸酒,幾乎將那李大人當成了個酒桶,李大人稍有推據,他還要到麵前去灌。
白清顏冷眼看著,李大人要是不肯暍,隻怕紀寧是真的會掰開他的嘴往裏麵倒的。、
可李大人又怎麽可能不肯暍?那明晃晃的鋼刀就那樣杵在三人中間。、
這時候,他終於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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