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長起來的狐狸笑道:“孩兒已經在保正那裏算過人頭了,您就不要去了。
孩兒性子您是知道的,不會在乎那些事情的,再說孩兒打算坐馬車去,到地方之後拿棉花塞住耳朵好好地睡一覺也就是了,誰會沒事幹給自己添堵?”
王柔花聽兒子這麽說才放下心來,找了一大團棉花給兒子,千叮嚀萬囑咐的才把馬車交給了鐵心源。
豔陽高照的好日子裏殺人,這個反差很大,反差更大的是鐵心源的心情。
自己即將看到人類史上最黑暗,最恐怖的一麵,雖然並不值得紀念,他的血腥和無恥會讓人牢牢地記住這個豔陽高照的日子。
造反者據說都是革命者,鐵心源不清楚這個說法最開始是從哪裏得來的。
他隻知道王則在貝州造反,等到文彥博收複貝州城之後,那裏已經是十室九空,一片狼藉,即便是貝州附近的鄉村,也被突圍出去的造反者焚之一炬。
有人說百姓是王則他們殺的,也有人說百姓大多死於官軍之手,真真假假的分辨不清楚,反正百姓是死掉了,各種各樣的殘酷,屈辱的死法,這些小事,史書一般是不記錄的。
就像兩隊螞蟻打架,死掉的螞蟻不會有人去關心,或者去仔細數的。
處決罪魁禍首自然是大快人心的,那些死魚一樣被裝在漁網裏的罪魁禍首,此時此刻看不到任何雄姿英發的樣子……
與其說這次前所未有的大處決,是官府在警告世人,在鐵心源眼中不如說這是在給死去的貝州百姓一半的交代,至於另一半,死去的百姓就不要再指望了,沒人會為他們昭雪……
鐵心源隻是看了一眼劊子手行刑前做的哪些準備,已經自動腦補了所有的過程,然後回到馬車裏,用母親給的棉花塞上耳朵,準備好好地睡一覺。
馬車的簾子放下來之後,人世間所有的痛苦,瘋狂,殘酷,暴虐,殘毒,就被隔絕在了另外一個世界。
不知為何,臨睡前的鐵心源的腦海中竟然浮現了公主那張蒼白的麵孔,不斷地變幻著各種各樣的表情……
“這是一個能把人活活逼瘋的時代啊——”
鐵心源喃喃自語著終於進入了夢鄉。(未完待續。)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