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馬就向兩邊竄了出去,一瞬間就從行軍隊列變成了準備作戰的雁翎陣。
兩個跌倒的騎士站起身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披著的黑色鬥篷已經濕透了。
來不及多做解釋,更顧不得已經緩緩下沉的身體,其中一個騎士張嘴吼道:“流沙!”
兩條牛皮繩被丟了過來,兩位騎士探手捉住牛皮繩,將自己的身體傾倒,然後就被戰馬從流沙裏拖拽了出來。
兩匹栽倒的戰馬卻沒有這樣幸運,雖然在努力的掙紮,身體卻在緩緩地下沉,不大一會,流沙就淹沒了戰馬的腦袋,深灰色的泥漿中冒出一長串氣泡之後,那片流沙就恢複如初。
一個大胡子將領看看已經落山的紅日,幹脆利落的下令全軍就地紮營。
這支騎士宿營的方式很奇怪,他們並沒有豎立營寨,給戰馬喂過草料和水之後,他們就在戈壁的沙土上鋪了一條毯子,然後就安靜的躺在毯子上看著頭頂的星空,不一會營地裏就鼾聲四起。
四匹永遠都保持統一步伐的灰駱駝來到了流沙邊上,在馭手的嗬斥下,四頭駱駝緩緩地跪在地上,四頭駱駝抬著的一頂軟轎也緩緩地落在地上。
扶著權杖的穆辛從軟轎裏走了出來,看著星光下泛著淡淡水光的流沙低聲對身邊的大胡子將領道:“阿丹,這就是你要麵對的敵人。”
大胡子將領看起來老邁,他的聲音卻還帶著年輕人的豪爽:“穆師,您是說流沙嗎?”
穆辛拾起一塊石頭,丟進了流沙裏麵,眼看著石塊緩緩地沉入流沙,抬起頭看著年輕的將領道:“不,不是流沙,而是製造出這片流沙的人。”
大胡子阿丹驚詫的道:“流沙也能人為的製造出來?”
穆辛無聲的笑了,並不做多餘的解釋。
阿丹的迷惑表情讓穆辛很容易就想起自己那個聰慧的便宜弟子來。
如果鐵心源在這裏,他不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的。
大軍行進的路線,是三個月前就已經擬定好的,那個時候這裏沒有水流沙!
想到那個已經成為哈密王的弟子,穆辛歎息一聲道:“二十天前,有人掘開了塔裏木河大堤,滾滾的塔裏木河不再向北流動,而是改道向南,衝垮了孔雀河河堤,然後啊,塔裏木河的河水就在戈壁沙漠上流浪。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