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富不過三代,這樣的話很適合放在潘家的身上,他們家原本是大名府人,多年宦遊之後就漸漸地在蘭陵這地方安家落戶。
潘鳳自己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乃是明道二年的進士,官至相州知州。
原本前途似錦的潘鳳,因為在厘清相州土地的時候,將韓琦的叔父定為一等戶,納糧戶,為韓琦所不喜,三年知州任後,就再無任用,在蘭陵老家白白消耗了九年的光陰。
鐵心源雙手握著潘鳳的手道;“從今往後,先生製定的條例隻要有助於我哈密,某家一定遵行無虞。
莫說把某人某家定為一等戶,就算是想要厘清哈密王室的公產,也由得先生。”
潘鳳笑道:“大王可知霍賢老兒是如何說服老夫不遠萬裏來到哈密的嗎?”
鐵心源笑道:“總不是聽說本王有禮賢下士之風才來的吧?”
潘鳳鄭重的朝鐵心源拱手道:“老夫聽說,在哈密人人需要納稅,即便是哈密王也無例外?”
鐵心源苦笑道:“哈密之地民風彪悍,加之地貧民瘠。本王若是不能帶頭納稅,恐怕在哈密,就無人納稅了。”
潘鳳再次拱手道:“如果老夫奏請大王將王室納稅的事情寫入哈密典章,讓王室永久的納稅下去,不知大王允許不允許?”
鐵心源想了一下道:“不如再寫入王室家訓你看如何?”
潘鳳大笑道:“既然大王準許,從明日起,老夫就開始製定典章,若這樣的典章被長久的執行下去,老夫保哈密王室百年的平安。”
一直守在鐵心源身邊的趙婉插話道:“執行典章需要有強項令,先生自然能做到強項,卻不知先生能否為我哈密培育出一批強項令出來?”
霍賢在一邊大笑道:“由紹兄是出名的脖子硬,就這一點好處豈能不代代相傳?”
潘鳳臉上帶著笑意,眼中卻滿是寒光,借著趙婉搭話的功夫反問道:“不知王後能否把內府的賬簿給老夫一觀?”
趙婉皺眉道:“如此一來我哈密王室的尊嚴何在?”
潘鳳笑道:“萬民擁戴才是哈密王室最大的榮耀,王後放心,您的嫁妝自然不在厘清的行列。”
真正的惹火上身,這讓趙婉很是憤怒,什麽時候輪到臣子來窺伺王室的家產了。
遂冷著臉道:“你隻能厘清王室明日起的收益,以前的斷然不準!”
潘鳳笑道:“如此甚好!”
趙婉忽然發現自己好像被耍了,正要發怒,卻被鐵心源握住了手,隻好閉上嘴巴生悶氣。
鐵心源笑著對潘鳳道:“以後有話就直說,不比如此用上心計,哈密之地最重要的就是實事求是。
厘清王府產業的事情,隻要在朝堂上通過了,就不必再問別人的意見。
在哈密,最高的權力機構不是哈密王,而是哈密朝廷!”
“此言當真?”
“你隻要問過歐陽先生,就會明白。自從哈密建國以來,我們之所以能夠戰戰兢兢的走到現在,靠的就是群策群力,而不是哈密王的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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