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親莫非也是劊子手?”
“非也,我父親乃是牢頭。”
鐵心源笑道:“都是肥差啊!”
費通哭笑不得的道:“衣食無憂,卻不被人看重,微臣寒窗十年,鐵硯磨穿,自信才學不輸於人,唯獨敗在這家事上,別人敘官不是主簿就是縣尉,微臣就官,不是管營,就是階級,總之,與父祖的行當萬變不離其宗。
微臣總以為隻要做好本分,就能得到升遷,結果,不論微臣做的多好,總是離不開牢獄,微臣深以為恥。
如今大王以國士待我,將大石城重建重任托付於臣下,微臣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鐵心源笑道:“既然你喜歡,那就好好去做,大石城經此一戰之後,當成為我哈密進軍西夏的橋頭堡。
孤王隻告訴你它的重要性,至於如何建城自然有國相府和將作營會與你詳談。”
費通知道接見結束了,很有規矩的起身告辭,出了城主府,他的胸膛都挺得格外高些。
費通剛剛離開,侍女就過來把桌子上的食物準備端下去,鐵心源臉上和煦的笑容立刻就不見了,煩躁的擺擺手道:“這四樣菜根本就沒動,繼續放著,把下一個人叫進來。”
等一個大胡子老漢激動地踏進房門的時候,鐵心源臉上的笑容又奇跡般地出現了。
快走兩步攙扶住這個比狗熊還要強壯的老漢,笑吟吟的道:“天寒地凍的,老人家就不該出門,來來來,先飲上一杯熱酒,年紀大了,該享福了……”
一桌子飯菜招待了六個人,吃了半天,結束的時候,鐵心源唉聲歎氣的,如果這樣的吃飯方式成為日常,他就覺得生不如死。
不知道為什麽,哈密人就喜歡和鐵心源一個桌子吃飯,和大王分享一頓豐盛的飯食被譽為最高榮譽。
開始隻在很小的圈子裏流行,後來就大而化之了。
仔細想起來,這和最初在清香穀創業的環境有關,那時候,糧食就那麽一點,隻能吃大鍋飯。
吃大鍋飯自然就沒有多少講究,大家一人一碗,直到把鍋裏的飯吃完,吃不飽也沒有辦法,隻能等下一頓。
當初和鐵心源一起端著陶碗吃飯的那一批人,隻要沒死,如今都是哈密國的人上人,過著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吃飽喝足之餘,就會跟人談論起當初跟著大王一起過苦日子的場麵,最終把吃飯演變成一種資曆和功勳。
鐵心源平日裏對待功勳之臣還是很有耐心的,一般在這種氛圍下,滿足屬下一點小小的要求給他們一點小小的便利是很有必要的。
這也是他明明殺人無數卻被大家謠傳成一個對百姓仁慈和善,對敵人寬宏大度的仁慈之人的原因所在。
今天之所以很不耐煩,主要是鐵狐狸已經一整天不吃不喝了,它平日裏最喜歡的雞肉糜也聞都不聞一下。
總算是把那個在逃跑路上生產了一對雙胞胎男嬰的功勳母親打發走,天色已經漸漸變黑了。
匆匆回到後堂,鐵丫頭一邊哭一邊用勺子往鐵狐狸的嘴邊送肉糜,鐵狐狸則靜靜的躺在它的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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