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變的就是旁邊的天山,以及城頭那麵黑色的龍旗。
當高空裏的雄鷹開始唳叫的時候,荒野裏就有田鼠和鼴鼠亂跑,一般到了這個時候,距離春天到來也就不遠了。
剛剛轉過倒淌河,經過日月山的歐陽發坐在馬上俯視著山腳下一望無際的戈壁縱聲長嘯。
他第一次發現天下是如此的大,世界是如此的廣闊,一想到這片廣闊無垠的土地將會成為他的跑馬地,他就激動的不能自己。
和暮氣沉沉的大宋相比,這片年輕的土地讓他的心都要飛起來了。
僅僅是一瞬間,無數關於這片土地的詩句就紛至遝來,他想從中找到一句最貼切的詩句來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最終卻化作一聲大吼——我們走!
東京的梅花剛剛盛開,趙婉就迫不及待的要北上回家。
“等我到哈密的時候,那裏的野花就要開了。”
趙婉對父親說這句話的時候,趙禎有些失落,東京的繁華留不住女兒,自然也留不住自己那個有些陌生的女婿。
他很期望女兒能把外孫留在東京由他親自養育,女兒卻無視了他的暗示,決意帶著兩個孩子離開大宋回哈密國去。
歐陽修苦勸趙婉把鐵喜留下來,趙婉總是搖頭,能決定這兩個孩子去留的隻有鐵心源,她身為母親隻有養育的權力,安排孩子前途是他們父親的事情。
當別人以為這不過是趙婉以退為進的一種策略的時候,趙婉的車隊迤邐五六裏地已經出了東京城。
在她的車駕邊上,數百名騎馬挾弓的少年人歡笑著相互追逐,在他們的身後,上百輛馬車裏坐著依舊捧著書卷的讀書人,至於拖家帶口的工匠更是數不勝數。
“長公主殿下還會回來吧?”
目送趙婉離開的王圭低聲問道。
“會回來的,皇宋儲君之位足夠讓任何人瘋狂……”韓琦低聲道。
“官家暗示長公主可以將皇外孫留在東京,長公主還是帶走了哈密王世子。
歐陽修苦勸……”
“不過是以退為進的伎倆罷了。”
“鐵心源拒絕了富彥國夾擊西夏的要求,對官家設立的燕雲地為皇儲條件,哈密國也沒有任何動靜。”
“哼,哈密國與西夏,契丹,喀喇汗國連番苦戰,雖然都取得了勝利,想必這個時候也精疲力竭了。
他們不是對官家提出的條件不動心,而是做不到。”
“將門出塞,我們卻無能為力,哈密國過於驕橫,如此跋扈橫行,老夫以為……”
“兩害相權取其輕……且看看吧,再有三兩年,形勢就徹底明朗化了。”
“老夫不擔心哈密王世子成為皇儲,哪怕將來登基也不是不行,老夫擔心鐵心源篡權。”
“昔日漢皇不能容忍子幼母壯,我們難道就能容忍比之酷毒百倍的子幼父壯?”
“且看看吧,且看看吧,這種事情前所未有,好在官家身體康健,我們還有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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