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來說,這一幕隻是一個帝王成長過程中微不足道的一個漣漪。
霍賢走了,石峰山再美的景色鐵心源也沒了欣賞的心情,有些事情可以跟霍賢說,有些事情就連鐵心源自己也不願意再提起。
一想起那些慘死在密諜司手中的西域智者,他的心就隱隱作痛,在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很久以前,當別人說皇帝的寶座是屍骨累積起來的,他總覺得這個說法可能誇大了……
他甚至覺得當初在砂岩城遇到撒迦和仁寶兩位上師就是一場宿命。
兩位上師在砂岩城製作的白骨王座,很可能就是製作給他看的……
越成功的人背負的罪孽就越多……
或者說,越想成功的人,將要背負的罪孽就越多。
生活有時候就像是在畫圓圈,是會輪回的,隻是第一圈和第二圈的高度不同,心境不同,做事的方法也不同。
孟元直站在一處懸崖邊上,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撫摸著幾塊大石頭似乎滿懷的傷感。
見鐵心源走過來了,就拍拍巨石道:“當初我就躲在這塊時候後麵暗算阿拉丁的,石頭下去了,阿拉丁卻沒有死,是一場很失敗的刺殺。”
鐵心源取過他手裏的酒壺喝了一口酒之後笑道:“都是往日雲煙,那些小小的瑕疵不妨礙你孟大將軍聲名遠播。”
孟元直慨然一笑,搖搖頭道:“失敗了就是失敗了,我孟元直這點自省的氣度還有。
倒是你,有些烈火烹油的意思,小心了。”
鐵心源楞了一下道:“怎麽說?”
孟元直想了一下道:“隻是一種感覺,覺得你越來越像大宋官家了。”
“我是哈密王,也就是哈密國的皇帝,像另外一個皇帝有什麽不妥嗎?”
“不妥!”孟元直回答的非常快。
“如果你成了官家,我後半輩子是個什麽場麵我現在就能想到?”
“你覺得我會砍死你?”
孟元直搖搖頭道:”鐵心源不會,可是皇帝會,鐵心源做事是從情義出發的,皇帝做事是從利弊出發的。
鐵心源會為了情義放棄到手的利益,皇帝為了利益會放棄他的情義。
不僅僅如此,如果掌控哈密國的人從鐵心源變成了皇帝,百十年後,哈密就是大宋的現在。“
鐵心源笑道:“你終於學會用腦子來說話了。”
孟元直嘿嘿笑道:“看破不說破是一種境界,我看破又說破,這就是在照顧兄弟情義了。”
“據我所知有名的皇帝中間,沒有一個是有情有義的,一般來說,有情有義的皇帝一般都是昏君,你覺得我當一個昏君比較好?”
孟元直笑道:“當一個昏君有什麽不好的?國家沒了你還有一群兄弟,我們可以重頭再來,再弄一個國家給你玩,你要是連兄弟都沒了,國家沒了,你也就完蛋了。”
鐵心源抽抽鼻子,感慨的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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