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去了東宮書房,昭文館大學士梁適正在那裏等他,今天筵講的內容是《梁惠王》。
這是師傅臨時添加的課業,估計是看到東宮賓客盈門有所感悟,特意講這一課的。
鐵喜進門的時候,梁適已經坐在一張胡床上,一邊觀書,一邊飲茶。
見鐵喜進來了,就指指書案示意他坐下,丟下茶碗笑道:“多年未曾看過《孟子》,剛才一看又有心得,世子稍安勿躁,待老夫先溫習一遍課業,然後再講。”
對於師傅的怪癖,鐵喜並沒有什麽意見,這樣的事情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並不奇怪。
梁適似乎真的已經沉浸在書文中間去了,搖頭晃腦的吟哦出聲,極度的陶醉。
鐵喜微微一笑,起身給師傅的茶碗倒滿水,然後就坐在書案後麵臨摹大字。
範文是趙禎親自寫的,他的字雖然沒有顏柳的字那麽有章法,卻筆跡圓潤,綿綿不絕,也是難得一見的好書法。
別人家的孩子練字自然是要師從古人,繼承古人的絕學,鐵喜則沒有這個必要。
對他來說,不論是書法還是行文都是一種工具,學誰的都成,主要看能不能給他帶來好處。
就目前而言,學祖父的字收益最大。
鐵喜與鐵樂不同,在他很小的時候,母親就告訴他,他將是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人,且沒有之一。
因此,成為世界上最尊貴的人也就成了他的夢想,為此,他一直孜孜不倦的向這個目標前進。
這兩年隨著年紀漸長,小時候他不明白最尊貴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麽意思,現在明白了。
有時候站在皇宮遠望,視野所及眾生芸芸,一想到這些人都將隨著自己的意願而生活,鐵喜就激動地不能自己。
為了達成這個目標,他放棄了一些與這些目標格格不入的東西,比如倔強!
與皇祖父保持一致是最大的正確,這一點鐵喜很早就知道了,從那些被皇祖父殺掉的人身上學來的。
不知何時,梁適已經丟掉了書本,站在鐵喜的背後用手指敲著桌子道;“心亂了,這兩個字寫的不好,連最起碼的形都沒有了。”
鐵喜一驚,一滴墨汁從筆端跌落,將好好地宣紙浸染了好大一塊墨跡。
很快,他就收攝心神,重新在紙上落筆,這一次梁適沒有再說話。
一直到三篇大字寫完,鐵喜吹幹紙上的墨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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