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們這邊呢,先不管年輕人想法,還是堅持不走,不想走的道理,我們也講不清,”
老人在自嘲:“你就當一群老不死的,心裏邁不過這個坎,人年紀越大越固執,沒辦法看著祖宗世代生活的地方在我們手裏丟掉了。”
“春節之前尉遲大人又來找過我一趟,已經下了最後通牒,”說到這裏,老村長黯然:“威脅我啊,說年後他就不親自管這事了,費神,他要麽撂擔子找官府出麵,要麽直接去找些地痞流氓,回頭出了點什麽事,也別怨他。”
於若菊:“……”
老村長慢吞吞講下去:“我們知道你和尉遲大人關係好,想你再給他說說,房契的事急不得,多商量總比草率決定要好。”
於若菊並未矢口否認,隻問:“我和尉遲大人關係好,你們聽誰說的?”
“看不出來麽,”張小七的父親摻進了話題:“小七隔三差五就擱她娘那說你命好,有富貴人家追求你。”
於若菊彎唇,眼底磊落:“他追求我和我勸他別拆有關係嗎?”
王大人抖了抖身子:“別多想啊若菊,我們不是來逼你,就我們坐的這屋,是你爺爺奶奶留給你的吧,你就忍心把它賣了?”
於父輕蔑吭氣,直道女兒別有用心:“你們讓她去勸那些混賬東西?老太婆死之前想不通非要把房子給她,她巴不得早點賣掉,拿到錢,自己跑出去過快活日子。不孝女,幾年前就想撂下我們跑了,別以為我和你娘不知道,當初就該直接把她賣掉。”
說到最後,中年男人死盯著她,忿忿不平得很。於若菊聽得發笑,什麽話都沒說。
到底是做過官的人,王大人聽得頗為反感:“你怎麽這麽說女兒呢,你們家這幾年多虧若菊了,大家都看在眼裏。瑞兆在東京城念書,沒若菊他哪有本事進私塾念書。”
是啊,一時間,附和聲起。
“是是是,她了不起,”於父滿口挖苦:“我幾年不在家,她都跑我頭上來了。”
見氣氛不妙,老村長趕緊來中間緩緩:“都是一家人,說什麽見外話,”他和氣地對於若菊笑道:“若菊,我就想問,你自己心裏想賣嗎?”
於若菊沒作聲。
於情,她不想將爺爺唯一留下的念想賣掉;
於理,她覺得牛家村做的這些事都是徒勞;
哈密人要拆的不僅僅是牛家村,他們連東京城裏都拆,沒見誰能阻止他們。
嫋嫋煙火氣漫進於若菊鼻腔裏,很多人討厭柴火的味道,但於若菊習慣了,在鋪天蓋地的煙火味裏,她反而尋到了些微異常的平靜和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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