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有些酸澀，讓他心裏揪了一下。
“怎麽了？”
季弘野從會議桌前站起來，然後側頭低聲跟秘書吩咐一句：“散了。”
貝玉書聽到季弘野的話，微微有些錯愕，這麽重要的會議，而且是剛剛開始，怎麽說散就散了，而且剛剛他離季弘野最近，他甚至能聽到電話那邊的聲音，那分明是…
當然他也不敢置喙，隻是點頭，看著季弘野拿著手機出了會議室的玻璃門，這才反應過來。
“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季總還有別的事情要忙，會議時間另行通知。”
貝玉書拿著手裏的材料說了一句，臉上的表情十分得體，但是等會議室的人都走的差不多時，他的臉色驀然就暗沉下來。
“野哥，我好想你啊。”
聞書容此時站在廣場邊兒，有些失落的看了看來往的行人，從剛剛聽到季弘野的聲音開始，他就想哭。
他總感覺自己最近變得特別敏感，情緒還特別容易起伏，明明剛剛他還調節了一下心情，結果現在瞬間破功。
“你在哪兒？”季弘野聽得出聞書容語氣的不對勁兒，並且感覺得到，對方現在不在室內。
“野哥，我知道小時候的事情了，都怪我才會讓你一起被綁架，都是因為我”
聞書容低著頭，視線垂落在地上。
季弘野單手按在辦公室的門把手上，神情微頓，然後瞬間鬆開門把手，“你在哪兒，我現在去找你。”
“野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那麽可怕的事情，讓你一個人記著，我自己卻忘記了。”聞書容繼續嘀咕。
“你在哪兒！”季弘野心中莫名有些焦躁，轉身直接朝著電梯走去。
貝玉書此時也從會議室那邊上來，此時看到急匆匆往電梯這邊走的季弘野，張了張嘴剛想開口，結果對方卻—陣風似的從他身邊略過。
“其實我昨天晚上做夢了，野哥…我夢到有個人，被按在水裏，又被拉出來，然後又被按在水裏”
聞書容的聲音有些小，聲音已經帶上了些許沙啞，“那是不是你。”
“是不是我害的你那樣子…”
聞書容感覺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有些濕，但是他沒有哭出來，電話那邊是季弘野的氣息。
他說，“夢都是假的。”
看，這個時候還在護著他，聞書容眼睛更紅了。
季弘野的愛，總是緘默，總是內斂，又總是這樣的讓人猝不及防。
“野哥，我以前總覺得你太高冷，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所以覺得自己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聞書容握著手機看天，訴說著上輩子，不…應該是以前，他對季弘野的種種誤會。
“我跟別人說，我討厭你，討厭你的高高在上，討厭你的冷漠疏離，我怎麽那麽蠢，那麽傻”
“眼盲心瞎，看不到你對我的好，總是無視你的付出，糟蹋你的心意，你為什麽不恨我呢”
你為什麽不恨我呢，聞書容像是在問季弘野，卻又像是在問自己。
季弘野開著車，耳機裏傳出聞書容的聲音，一字一句狠戳著他的心。
不恨嗎？
怎麽會恨，他真的是愛慘了聞書容，哪怕對方之前對他冷言冷語，惡言相向，他也恨不起來。
他不是沒想過忘掉，放棄，可是他卻逃不開自己的心，那裏一直住著這個人，割不掉的，因為住太久了，像是成了執念。
“容容。”
季弘野開著車，輕喚了一聲。
聞書容聽到這個聲音，到嘴邊的話猛地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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